春辉婶也听不懂这些,她只知道住院花钱多,怕魏良垫钱,就一个劲儿地往魏良手里塞钱。
魏良无奈,只能说:“行吧,那我给你充到住院账户里,到时候出院结算,多退少补。”
背着春辉婶,他也很感慨:“坤哥跟嫂子就是太要强了……”
……
魏良带着小胡六去缴费,胡大和春辉婶陪着等检查结果。
简星夏和齐珊坐胡林的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住院要用的东西。
等到他们回来,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幸好,结果还是好的,医生说是当初做手术的医院水平不行,有些地方没做好,所以小胡六的爸爸才站不起来,还大小便失禁的。
现在要重新做手术,至少能解决大小便失禁的问题,至于肢体……
医生也是有些意外:“病人卧床这么久,肌肉竟然没有怎么萎缩,家里人付出了不少努力吧?”
听见这话,病床上的小胡六爸爸闭上眼,眼泪从眼角划过。
他回到县医院之后,只做过三次康复,就没钱了。
但是那三次康复的过程,小胡六和春辉婶记得牢牢的,从医院回来之后,小胡六和春辉婶就一直按照那个步骤,还有小胡六在网上查的办法,用自己的方式,帮小胡六的爸爸做康复。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是也没让小胡六爸爸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春辉婶在山庄上班,坚持每隔三个小时就要回去一次,就是这个原因。
这一年的时间里,因着春辉婶和小胡六的照顾,小胡六的爸爸没长过一个褥疮。
即便大小便失禁,也从来没有让屎尿臭在身上的事。
这些不是嘴巴一说就能做到的,而是小胡六和春辉婶日夜不停歇地照顾。
现在听到医生的认可,小胡六和春辉婶是高兴,小胡六的爸爸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家人是他这一生最坚固的后盾。
……
小胡六的爸爸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
先是重新做了手术,挂了几天的尿袋,过了几天,小胡六的爸爸就慢慢能控制住大小便了。
摘掉尿袋的那天,小胡六的爸爸人明显看着精神多了。
腿伤只是一部分,大小便失禁这种事,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尊严和健康的双重打击。
虽然目前因为肢体活动还没恢复,仍然要旁人辅助,但至少不会弄的满床都是。
身上不再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味道,已经是不小的改善了。
春辉婶和小胡六在医院陪床都轻松了不少。
尤其是在政策帮扶下,出院结算的时候,只花了六千多。
医生说:“回去之后坚持吃药、保持肌肉活动,等身体机能好一些了,下个月再做第二次手术,预计三次手术以内,就能得到一定的改善。”
小胡六一家人因此充满了信心。
手术费的六千多,最后村里人还一家捐了一点,凑了三千,村委和简星夏也各出了一千。
春辉婶知道后,拉着小胡六挨家挨户给人磕头道谢。
……
小胡六的爸爸回来之后,也终于不再整天窝在家里了。
虽然腰部以下还不能动,但上半身还能动,只是不能做精细动作。
医生让多晒太阳,多活动上肢,教了一套操,春辉婶就和小胡六把小胡六爸爸推到院子里,晒太阳,帮助他活动手脚。
身上没有味道之后,有人路过门口,小胡六的爸爸也终于不再躲避,而是大大方方地同人打招呼。
他能开朗起来,村里人也跟着高兴,时不时就有人来陪他说话。
胡名奶奶还拿了一袋子花生过来:“嗐,我听他们说你手不大灵便,之前也不知道是咋个不灵便,现在听医生说的是要多活动活动,是吧?”
胡名奶奶是长辈,小胡六的爸爸连忙点头:“是,医生说之前伤了腰椎,才导致手部出问题,不能做精细动作,但是慢慢锻炼,也能恢复一些……”
胡名奶奶就把花生搁在小胡六爸爸的腿上:“那正好,啥精细不精细的,你把我这一袋花生剥了,自然就精细了。”
“啊?”小胡六爸爸愣住了。
胡名奶奶说:“咋?不愿意啊?”
“没有,没有……”小胡六爸爸久不跟人接触,都有些不习惯了。
胡名奶奶直接跟春辉婶打个招呼:“人我推走了啊!老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去村口,大榕树下人多,大家一块儿说话,热闹!”
春辉婶都说不出话来,自然也没办法阻拦。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胡名奶奶推走了小胡六的爸爸。
从这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