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时候。
那九阶“愚弄抹除”的影响,正在快速发生。
首先,黄野忘记了时间,丢失了所有记忆。
就连自己的存在,也都忽略了。
意识处空白一片。
就好象意识死去一般。
如果此刻面临袭杀,便会彻底的无动于衷。
感受不到任何的危机。
而这种影响,不仅针对黄野本身。
还有他亲密熟悉的人。
毁灭神域中。
妈妈陆昭昭正在客厅收拾碗筷。
脸上挂着笑意。
那是对自家孩子的骄傲。
认识这么多的朋友,还能喊来家里吃饭。
让她对黄野愈发的放心。
“确实长大了呀。”
“也没这么冲动了,真好。”
餐盘在洗漱台中磕碰出悦耳的陶瓷声。
水流哗啦啦的落下。
陆昭昭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如今她的意识清醒许多。
猩红的眼眸在黄金浆果的修补下,只是有着淡淡的血丝。
就好象熬了几场大夜一般,征状都轻微了好多。
尽管她心底还有些许遗撼。
毕竟黄野没有上到大学。
可只要是孩子的决定,她都无条件支持。
毕竟健康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额?”
可下一秒。
陆昭昭眼眸一怔。
脑海中出现一片空白。
只是愣愣的望着眼前那水管处滑落的冰凉水流。
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我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在想什么?”
陆昭昭眉头紧皱。
好象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般。
脸色逐渐的焦躁起来。
那洗碗碟的动作,都愈发的暴躁用力。
那对眼眸里的温柔不再,只有愈发狰狞的猩红。
仿佛旧病复发。
“哐啷啷——”
客厅里,姐姐黄若影负责搬物品。
今日来了这么多的客人。
平常准备的凳子肯定是不够的。
现在吃完晚宴,就得往杂货间里搬。
可她很快,傻在了房间里头。
漆黑的眼眸,不再生动,只有麻木的呆滞。
她望着地上纸箱中装载的子弹、洋钉,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这些是……魂珠?”
“还有超凡物品。”
“这把手枪,又是谁的?”
手枪放在桌面鞋盒内。
通体被刮去涂层,只有银白色的光泽。
黄若影鬼使神差的拿起。
当她手指滑向扳机。
却是有着一股惊惧涌向大脑。
本能的害怕让她惊叫一声,丢下了手枪。
连忙丢下怀里的木椅,逃离了杂货间。
虽然黄若影忘记了这些东西的来源。
可不知道为何。
在她拿起手枪的一瞬间,一道念头紧急告警。
仿佛在告诉她,绝对不准碰这里头的物品。
……
神域外。
契约棺木中,桃金娘原本花枝招展。
可莫名的萎靡下来。
玉叶蔫黄,花瓣卷曲,如同被暴晒了一下午。
一股疑惑的情绪,不时的传出。
不过很快。
那困惑的情绪,转变成了喜悦和轻松。
就好象回到了没被契约时候的趾高气昂。
桃金娘重新张开玉质的叶片,舒展的吸取这方天地的超凡营养。
那张开怀抱的姿态,如同是在宣布这个神域,就是它的领地一般。
“噫?”
“触感不对。”
“我根须下方的衣服呢?”
“那准神器上的能量,对我的补充也很大。”
“谁给我薅走了?”
桃金娘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感知根须下方的问题。
想要找出带走大红明制官服的始作俑者。
可它情绪刚挣扎泛起,便是一阵莫名的胆寒,阻止它继续深想下去。
好象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索性,桃金娘不再深究,权当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