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出房间,打算就这样便离开。
“去哪里?”
漆黑中,符峻的眼睛像极了夜色中黑猫的瞳孔色,琥珀色暗光。
“又想像上次那样偷摸溜走?”
就算是,我也不会承认。
“我没看到你,所以想出来找一下……”
“你冷不冷?”符峻的眼光落在我赤脚上,“要不过来我这里,帮你暖一下脚……”
我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你的脚一整晚都不会太暖的,就是快天亮时才会有点暖,你熟睡后,我便将你的脚放我身上取暖,我是知道的,暖了一宿才有点效果,但起来的时候又到了,你的血气一直都不太好……”
!
对此,我竟然一无所知。
“可以抱一下吗?”他的语气有别于寻常,有点像,有求于我?
“就抱一下,就好了……”相当软弱的态度,让我一度怀疑,在漆黑中的,究竟是不是他本尊。
突然,我被一把抓进怀里。
只觉得他全身冰冷。
“你,是生病了吗?怎么那么……冷?你是,一直在这里吹风?”我不解地问。
“我不是冷,是心寒……”
心寒?是跟他小姨和南金集团的老板有关吗?还是,他现在做的事情,遇到些什么麻烦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在看无助的孩童。
“能跟我说说,吗?”
虽然,我十分意外他现在的反应,而且我也不太懂怎么安慰别人,但,如果能说出来的话,情况应该还不会太坏。
且听他慢慢说起。
原来,这段他消失的时间,他是去做了刽子手,屠龙刀。
对那些只差一口气便成功,现阶段最缺的便是钱的弱势人士做局,对那些手握资源,却不知道该如何打通通道,跑通通道的人胁迫,对那些穷得只剩下钱,却不知道钱能载舟,亦能覆舟的人诱骗,冠冕堂皇地说,这是生意场上的合作。
当然,他不是主刀,主刀另有其人。
但,我从他心里、眼里发出的寒气逼人,不难想象出,当时会有多惨烈。
人类,自诩食物链的顶端,而有钱权贵阶层更是食物链中顶端的顶端,自称上流社会,但,当走近去看,却发现,里面充斥的是比底层更底层的动物性。
围剿,追捕,猎杀,一步一步逼近死亡的边缘,要么便将自己交出去,所有、努力,资源……
符峻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利益取舍上,他是必须要站在残忍瓜分那一方,但,做惯屠龙的他,今天竟然会柔软起来。
他伸手出来,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轻声地问,“是不是,因为我有了真心所爱的人,所以,才有有这样的反应呢?”
“人,只有感受过温柔的对待,才会心生出柔软……”他轻抚着我的发丝,缓缓地道来。
“是不是,所以这样,我变成了你的软肋?”我蓦地回头看他,尚算漆黑昏暗的室内,我看不见他的五官表情,仿佛这个人,像极了一副器械,声音都不真实起来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他抬起了我的下巴,迫切想要答案,像之前无数次捻着我的下巴那般,迫切想知道我心底所想。
!
他,受了伤!
“你受伤了!不,你是受伤了……你受伤不是为了刚刚你说的要去做屠龙刀,做刽子手这个事,你受伤是因为还有其他事……”我急切地问他,“是出了什么事?”
“是之前公司的问题吗?是老板的问题?还是你……小姨?”
我并没有因为离职而对前东家改口,因为,如果不是进了公司,我也不太可能认识到他,所以,在我的心目中,我还是保持对前东家老板的毕恭毕敬。
善事并非全因善因起,但,无论我和他最终的结局是怎么样的,能有偶遇相聚的一刻,我心里还是非常感恩的,符峻带给我的,不止一丝丝、一点点。
“难道是因为我?”我突然想到,“我的问题,对不?”
我连忙起来,这回到我迫切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了,我抚摸着他的脸,“你,为我,挨了多少刀?他们,他们为难你吗?”
“嘘,别说话,抱着我,我冷……”幽幽的眼神,浑身上下散发出受伤了舔伤口的小动物气息。
分开的这段时间,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他学会了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学会了恻隐后,才有了把柄,有了软肋,有了被人能捅刀的机会吗?!
“是我的问题吗?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的错?这些事,最终的目标是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