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途挑眉:“凭什么你能叫,我就不行?”
“因为……”吴佳妮磕巴了一下,强词夺理,“因为我是大姐头,我想怎么叫就……”
少女狡辩的话还没说完,于途手腕一翻,捏起一瓣橙子,直接堵了过去。
指尖略微蹭过温润的唇瓣,大半瓣橙子就这么强行塞进了她嘴里。
“唔嗯——”
吴佳妮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声发闷的轻哼,白净的脸颊“唰”地漾起一层红晕。
她下意识用牙齿衔住清甜的果肉,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开于途的手。
接着便象只仓鼠一样,腮帮子一鼓一鼓,飞快将橙子咽下。
她瞪圆了眼睛盯着于途,憋了半天,才慢吞吞骂出一句:
“脏死了你!洗干净了嘛就往人嘴里塞……”
骂到一半,她忽然顿住,皱着鼻子用力嗅了两下。
“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她狐疑的往前凑了凑,顺着于途的领口,一路嗅到腰间的裤兜,下一秒,毫无征兆地伸出手,一把摸进他裤兜里翻找起来。
于途这才想起来,跟高经理谈合同的时候,对方递烟,前世老烟枪的习惯使然,他顺手就接了。
重生回来,这辈子还没尼古丁上瘾,本着能不碰则不碰的原则,他基本没怎么抽过烟。
但那种场合,人家都主动递过来了,直接拒了不合适。
只是没想到,散了这么久的味儿,还是被这丫头闻出来了。
于途心想吴佳妮鼻子够灵的。
“咳咳。”
病房门口,突然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吴佳妮象是触电般,嗖地把手缩回被窝。
只见病房门口站着个两鬓微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是吴稷山。
“这么大的人了,毛手毛脚的,也不嫌害臊。”
吴稷山背着手走进病房。
“爸……”吴佳妮气势顿缩。
“吴叔。”于途起身打招呼。
吴稷山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小于啊,我知道你们俩打小感情好,但佳妮毕竟是个姑娘家,做事没轻没重。你可得帮忙看着点,凡事得止乎于礼。”
“我记住了,吴叔。”于途答应得干脆。
吴稷山骨子里是个传统家长,话点到即止,转头又数落了女儿几句,便匆匆回院部处理公务去了。
前脚刚走,吴佳妮后脚就吐了吐舌头,冲紧闭的房门做了个鬼脸。
病房里凝滞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趁着于途低头收拾橙子皮的空挡,吴佳妮小手一闪,快若闪电地再次探进他裤兜。
半盒被揉捏发皱的香烟,直接被她掏了出来。
“好啊于途!你长本事了,居然开始学抽烟!”
于途瞥了一眼,无奈摊手:“跟人谈生意拿的,我就抽了一根,剩下这半盒是硬塞给我的。”
“你不会不抽吗?分明就是学坏了!”吴佳妮满脸写着不信。
“人家烟都递过来了,不管抽不抽都得接着,不然就是不给面子。”于途认真解释。
吴佳妮狐疑地端详着他的表情,确认没撒谎,这才小声嘟囔:
“最好少抽这玩意儿!满嘴的焦油味,熏死人了,以后哪还有女孩子愿意搭理你。”
于途顺手柄剩下的半个橙子精准投喂过去,“我又没打算和你亲嘴,你操这么多心干嘛。”
“滚!”
吴佳妮被噎了个正着,脸颊飞红,她横眉竖眼地伸出那条没打石膏的腿,作势就要踹人。
于途上身一仰,轻松避开。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儿,于途暗笑,这受了伤的母老虎,杀伤力也就等于病猫。
“嘶——”
没踹到人,吴佳妮反倒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倒吸凉气。
“于途,你就知道气我!”
吴佳妮吸了吸鼻子,眼框泛起微红,声音带了点委屈,“气死我算了!看以后谁还帮你出头,谁帮你收拾乱七八糟的狗窝,谁帮你去要小女生QQ号!”
看她这副罕见的委屈模样,于途心里好笑。
他顺毛捋地叹了口气,从果篮里摸出一个苹果晃了晃。
“行行行,我的错,不气你了。给你削个苹果赔罪,成吧?”
“那好吧。”少女的气立马就消了。
于途又扫了眼空荡荡的病房,“没水果刀啊……难不成我找医生借把手术刀去?”
吴佳妮斜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