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二章 齐心协力
    随着金戈骤然亮出军装、铿锵喝止落下,刹那间,刀光骤停、怒骂骤停、奔逃的人流也骤然定格。

    方才三节车厢沸反盈天的混乱,顿时出现了死寂的断层。

    有人半弓着腰护着随身布包,有人死死攥着缝补过的行李袋,还有赶路的母亲护着怀中的孩子,满脸惊魂未定。

    先前被匪徒刻意造谣挑起来的“杀人劫车”的恐慌,像潮水般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车厢的错愕与后知后觉的后怕。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哪里是什么歹人劫车作乱,是铁道公安潜伏布控,专抓这群常年流窜线路、作恶多年的铁道绺子。

    死寂僵持几秒,车厢里才缓缓浮起细碎的人声,压低了音量,带着老一辈赶路人的淳朴与谨慎,不敢惊扰现场的执法人员。

    之前被匪徒粗暴推搡、撞翻行李的旅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

    常年赶路的老百姓哪里见过这般刀光对峙的场面,不少人直接瘫坐回硬板座椅,抬手抹掉满脸冷汗,指节、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这年代走南闯北的普通人,没见过大阵仗,遇上持刀亡命徒,第一念头永远是躲、是护好家人,没人敢上前硬碰,这是最真实的人心。

    可此刻局势彻底明朗。

    干警尽数现身,凶徒尽数被压制,带头的黄瘸子断腿瘫地、再无反扑之力,紧绷的危局彻底落地。

    劫后余生的后怕褪去,积攒数年的怨气、被恶意裹挟的愤怒,渐渐压过了心底的怯懦。

    不等干警逐一合围清点,几名常年在外游走、皮肤黝黑结实的壮年汉子,率先主动起身。

    他们不敢碰带刃的凶器,也不敢贸然触碰正在缠斗的现场,却精准补上了警力顾及不到的死角。

    有试图趁乱蜷缩在人群缝隙里、想要蒙混过关的小喽啰,被眼尖的汉子一把按住肩膀死死摁在座椅上。

    有想要偷偷摸向车厢连接处逃窜的匪徒,被两名大叔快步堵住去路,厉声喝止,寸步不让。

    都是常年被铁道绺子坑害的赶路人,有人被偷过一年血汗工钱,有人被抢过随身盘缠,长年积压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

    先前是不敢动,如今见车内有人坐镇,自然个个敢出头帮忙。

    “别动!老实蹲着!”

    “还想跑?祸害多少路人了,今天休想溜掉!”

    汉子们压低嗓音呵斥,力道扎实,死死按住心存侥幸的残余匪徒,不给对方半点逃窜机会。

    没有莽撞的打斗,只有稳妥的帮忙、兜底的封堵,分寸恰到好处。

    周遭乘客见状,也纷纷起身搭手。有人帮忙拦住拥挤乱窜的人流,防止有人故意浑水摸鱼。

    有人抬手指出方才肆意打砸、造谣起哄的匪徒,帮干警精准辨认头目骨干。

    还有人默默捡起地上滚落的短刃,远远递到便衣手里,避免凶器二次流转。

    没人喧哗,没人抢功,都是本分路人最朴素的仗义。

    “我的乖乖,原来是抓道上的混混歹人!”

    “我说这人不对劲呢,一路揣着手装睡觉,眼神贼溜溜的!”

    “太缺德了!打不过官兵就故意造谣吓人,拿咱们老百姓当挡箭牌!”

    细碎的嘀咕声层层叠叠,没有半分喧闹,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恶徒的满心鄙夷。

    有常年跑南北线路的老旅人,望着地上瘫软的黄瘸子,缓缓摇头叹气。

    “这帮铁道绺子横行好几年了,专门扒车偷包、劫掠路人,多少人一年到头挣的血汗钱,在车上被洗劫一空。今日总算落网了,这就是报应。”

    靠窗的年轻学生攥紧手里的帆布书包,望着身姿挺拔、神色凛然的金戈,眼底满是真切的敬佩。

    在这个治安尚不健全、行路多有隐患的年代,一身制服、一身正气的橄榄绿,便是普通人心中最大的底气。

    混乱彻底平息,无人再奔逃躲闪。

    先前四散躲避的旅客纷纷归位,众人默默弯腰收拾满地狼藉,捡起摔落的搪瓷缸、散落的干粮、扯乱的粗布行李,动作轻缓,自觉不打乱现场秩序。

    老旧绿皮车哐当哐当依旧向前疾驰,窗外夜色沉沉,车厢内的氛围却彻底逆转。

    从方才失控惊悚的慌乱嘈杂,化作安稳肃然,心底更是透着大快人心的爽快。

    所有人此刻彻底明白,方才那场掀翻三节车厢的大乱,从不是天降祸事,而是一场迟来数年的善恶清算。

    这群亡命之徒妄图裹挟无辜百姓、借乱世逃生,最终民心所向、法网恢恢,半点生路无存。

    趴在地上的黄瘸子见大势已去,脑袋艰难的转过头来,瞠目的望向身边站立之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是‘海冷子’(军官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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