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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玳瑁岛。
灰蒙蒙海浪不断冲刷险峻礁石。
主岛避风港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出征登州的大舰队狼狈不堪的回来,最精锐鲨齿营在与神机营的对阵中死伤过半。
岛上的聚义厅内,火把将石壁照得通明。
十几个海盗头目站在两侧脸色十分难看。
望舒姬坐在铺着白虎皮青铜宽椅上,端着白玉夜光杯盛的西域葡萄酒。
砰一声。
戴黑眼罩的独眼头目直接将手里铁钩砸地,震得地面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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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血丝,那颗从耳边擦过火铳铅弹险些要了他的命,也带走了他大半的耐心。
“夫人!这仗打得太窝囊!”
独眼头目粗声嚷嚷,“咱们死了几百个弟兄,连大虞造船厂的边都没摸着!”
“那帮京城火铳兵根本不是登州的水师能比。”
“咱们折了这么多弟兄连龙骨图册影子都没看到,底下弟兄全在闹情绪,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望舒姬没有说话,慢悠悠转动夜光杯,灰色眸子扫过独眼头目脸庞。
“你要说法?”
望舒姬语调轻飘飘,聚义厅内温度骤降。
“我让你带人去逼楚恒把图册交出来,谁让你跟楚恒在那硬耗?”
“等神机营列阵了,你居然还想着冲上去拼命?”
独眼头目梗着脖子反驳。
“那可是龙骨图册!不抢回来怎么造大船?”
“我不信凭那几杆破火铳能挡得住我的板斧!夫人您要是怕了……”
话音未落。
一抹银蓝色残影瞬间掠过五丈远。
望舒姬离开座椅出现在独眼头目面前,手里握着镶满宝石精巧匕首。
噗嗤一响。
匕首毫无阻碍捅进独眼头目咽喉。
独眼头目眼睛圆睁,双手紧捂喷血脖颈,喉咙发出漏气的咯咯声。
庞大身躯重重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聚义厅内死寂。
剩下头目齐刷刷往后退一步,冷汗浸透后背。
望舒姬拿出洁白丝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还有谁想要说法的站出来。”
她将染血丝帕扔在尸体上,缓步走回青铜宽椅坐下。
“龙骨图册确实被楚恒一把火烧了,可那又如何?”
“三年前我就往登州造船厂安插了三个老匠人。”
“你们真以为,我会把筹码全压在去抢那烂铁皮箱子上?”
她拍拍手暗门推开。
三个干瘪老头,抱着厚厚的几大卷羊皮图纸走了出来。
“他们凭记忆和私下拓印,早就把百丈宝船龙骨框架,水密隔舱比例临摹八成。”
“缺的细节,抓几个红毛鬼船匠来补补就足够了。”
望舒姬冷哼出声。
众头目看到图纸,紧绷的肩膀顿时松弛下来,纷纷跪地高呼夫人神机妙算。
望舒姬挥手下令。
“都滚出去整顿船只,把这没脑子的拖出去喂鲨鱼。”
等大厅清空后,望舒姬转头看向溶洞最深处阴影。
“戏看够了,谢丞相特使也该现身。”
一个穿宽大儒衫,面容清瘦中年男人从暗处走出,手里摇着羽扇。
正是南梁丞相谢玄璋绝对心腹。
“月潮夫人治下极严在下佩服。”
特使拱手行礼。
“别绕弯子。”
“谢玄璋答应的三万石过冬粮草,还有一千副精钢弩机何时到?”
特使微微一笑。
“半个月内必到。”
“不过我家丞相有个条件。”
“大虞北疆刚平息,丞相希望夫人在这一个月内不断派快船袭扰大虞东南沿海,切断运往北方漕粮的水路。”
望舒姬把玩匕首:“谢玄璋是想趁着大虞内耗,吞并东南边城?”
“他就不怕大虞缓过气了,打过长江?”
“夫人放心,大虞现在没心思管南方。”
特使从袖管抽出一份封火漆密档放在桌案上。
“这是丞相花大力气从大虞宗人府旧档翻出有趣东西。”
“大理寺卿顾长清最近把大虞官场搅得天翻地覆。”
“若京城言官知道,这位断案如神提刑官的家族,五十年前跟大靖朝皇族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呢?”
望舒姬拿过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