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地大笑起来。
“这不比你们那些破铜烂铁的火炮好用一百倍?”
呼延烬看着陷入癫狂的林霜月,默默地握紧了手里的弯刀。
跟这女人合作,无异于与恶鬼谋皮。
……
京城。
万安宫。
这座曾经辉煌的宫殿,如今门窗全被厚木板钉死,周围站满了持刀的禁军。
顾长清提着一盏灯笼,大步走在长满荒草的庭院里。
韩菱提着药箱跟在身后。
推开正殿破败的木门。
灰尘扑簌簌落下。
大殿中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捏着几个石子,嘴里念念有词。
昔日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太后宗氏如今只剩下这副疯婆子的模样。
李青把搬来的一把太师椅放在顾长清身后。
顾长清坐下把灯笼搁在脚边。
“太后娘娘,别装疯了。”
顾长清声音平淡,没有波澜。
宗氏的动作停了停。
她缓慢抬起头,满是污垢的脸上眼珠子浑浊地盯着顾长清。
“哀家没输。”
宗氏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哀家只是没算到林霜月那个贱人会把火药运走。”
“但大虞早晚要完!”
顾长清也不恼,从袖子里抽出那张从棺材铺里搜出来的铁箱图纸。
甩在宗氏面前的地上。
“林霜月带着这东西去了西北。”
顾长清身子前倾。
“那箱子里的活人,是谁?”
宗氏看清那图纸的瞬间。
枯槁的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
她像是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双手捂着脸拼命往后缩。
“不是哀家,是宇文昊!是先帝造的孽!”
顾长清眉头紧锁:“先帝拿谁试的药?”
宗氏慢慢停下颤抖。
她放下手,盯着顾长清的脸。
那眼神里满是快意。
“顾长清。”
“你自诩聪明绝顶查遍天下奇案。”
宗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真以为林霜月只是单纯恨宇文家?”
“你真以为五十年前大靖亡国,只是因为你爷爷那个小小的城门校尉开了一扇水门?”
宗氏盯着顾长清,“大虞的开国皇帝,和你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爷爷,在太庙底下,到底达成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你敢去查吗!”
顾长清握着灯笼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万安宫内陷入了死寂。
只有殿外的寒风拍打着破败的窗棂,发出阵阵呜咽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