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瞪大。
“等大虞最能打的精锐驻扎进去。点燃引线。十七处关隘同时炸上天。”
林霜月转头看向南边。
“顾长清,这次我看你拿什么填?”
车外,探路的鬼方斥候连滚带爬冲回来。
“呼延大人!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呼延烬脸上的笑收敛得一干二净。
“多少人?”
“三个!带了十匹马换着骑。距离不到三里地!”
林霜月抓紧了手中的铁钳。
能在暴风雪里咬得这么死,她太清楚是谁了。
呼延烬抽出弯刀在马鞍上敲击。
“三个人?追我三百黑沙精骑?带五十个弟兄过去,把脑袋砍下来!”
野狐岭南侧。
风向大变,雪花迎面乱砸。
沈十六伏在马背上。
黑马嘴里喷着白沫。
雷豹与长公主宇文宁紧跟在后。
前方雪雾里亮起成片火把。
五十名黑甲骑兵排开阵势,封死官道。
鬼方骑兵举起牛角弓,黑压压的箭镞对准这边。
“头儿!五十个!”
雷豹大吼。
沈十六没有减速。
他松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
双手探入马褡裢。
三颗人头大小的震天雷扣在掌心。
“雷豹!护好长公主!”
沈十六拔出火折子,一口咬掉盖子。
火星引燃引信,冒出大片白烟。
距离五十步。
鬼方骑兵松开弓弦。
箭雨当头罩下。
沈十六扬臂。
三颗铁疙瘩在半空中划出夺命弧线,砸进鬼方骑兵密集的阵型中央。
轰!
连续三声巨响震裂雪原。
残破肢体伴随着泥土飞上半空,十几匹战马被气浪掀翻。
完整的阵型顷刻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鬼方战马受惊狂奔,互相踩踏。
沈十六拔出绣春刀,一头扎进硝烟里。
刀锋割裂皮甲。
最前方一名敌骑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绣春刀连人带甲劈开胸膛。
血水溅在黑马鬃毛上。
雷豹挺起长枪从侧翼突入。
枪尖一抖,扎穿两名敌兵咽喉。
宇文宁单手控马,另一只手端起连弩连扣扳机。
精钢弩箭将企图包抄的敌兵面门钉碎。
五十人的阻击阵地,在短时间内土崩瓦解。
沈十六砍断最后一匹战马的脖子,战靴踩在尸体上。
前方不到一里,厚重的毡车与骑在骆驼上的林霜月清晰可见。
沈十六甩掉刀刃血珠,转头上马。
“追!”
毡车旁。
呼延烬听到了震天雷的动静,整个人从马背上弓起身子,狂吼着结阵。
宗鸿跌下马车,揪住呼延烬的马镫。
“快走!沈十六杀过来了!”
林霜月拉住缰绳让骆驼掉头。
她探进怀里,摸出一个羊皮包裹的铁筒。
铁筒表面刻着鬼方图腾,顶端连着一截极短的火药引信。
“别慌。”
林霜月迎着沈十六冲锋的方向,举起火折子。
“这山谷两侧全是不结实的雪壁。”
她将火折子凑近引信,磷火舔舐到火药边沿。
“他敢过来,我就引爆回音雷制造雪崩。”
林霜月放肆大笑。
“大不了,一起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