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玄弼急了。
“顾长清!”
顾长清没理。
“拓跋昭也下车。”
拓跋昭跳下来,脸还有点白。
“先生,他们想烧死我?”
“顺手。”
顾长清把竹筒取出,用雪压灭里头火石。
“他们真正想烧的是金玄弼。”
金玄弼整个人僵住。
铁胆愣了。
“杀自己人?”
顾长清扫了金玄弼一眼。
“他知道北港不少事,到了京城,一张嘴能咬出很多人。”
冷锋冷冷接话。
“所以伏兵拖住我们,车轴自燃,囚车焚毁,人证全没。”
顾长清点头。
“再把这两个假苟三姐的人丢在现场。”
铁胆骂出声。
“到时候就说京城乞丐劫囚车,顾大人护送不力?”
“差不多。”
顾长清重新上马。
“还能顺手把苟三姐拖下水。”
金玄弼这回不笑了。
他被铁胆从囚车里拖了出来,狼狈的摔在雪里。
顾长清蹲在他面前。
“金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项。”
金玄弼喘着气。
“你又想诈我?”
“第一个,闭嘴。等下一个想灭你口的人来。”
顾长清语气温和。
“第二个,说出北港银钩假王令是谁给你的。我让你活着进京。”
金玄弼喉咙动了动。
“我凭什么信你?”
顾长清拍了拍他肩上的雪。
“因为林霜月嫌你知道的太多。”
金玄弼脸色灰了下去。
拓跋昭在旁边握紧拳头。
“他说了,你真保他?”
顾长清看了少年一眼。
“保到公堂。”
拓跋昭咬咬牙。
“那公堂之后呢?”
顾长清起身。
“那要看扶余亡者答不答应。”
拓跋昭没再开口。
金玄弼低着头,过了许久,才挤出几个字。
“银钩假王令……不是林霜月给我的。”
冷锋和铁胆同时看向他。
顾长清没催。
金玄弼声音发哑。
“给令的人,自称东海月潮夫人。”
顾长清眉头微动。
望舒姬。
铁胆还没听懂。
“海盗婆子?”
金玄弼抬头,牙齿打颤。
“她手里有一枚大靖龙雀旧玺。”
拓跋昭失声。
“旧玺?”
顾长清伸手按住拓跋昭。
“什么样?”
金玄弼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哨。
冷锋猛地转身。
雪道后方,一名锦衣卫快马冲来,马背上插着两支短箭。
那人滚下马,连爬都爬不稳。
“顾大人!”
“京城急报!”
顾长清翻身下马。
那锦衣卫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木牌。
木牌上刻着两个字。
长宁。
顾长清接过木牌,手指微顿。
锦衣卫满嘴是血,艰难抬头。
“长宁公主……进了往生居。”
“太后下了第二道懿旨。”
冷锋蹲下扶住他。
“说清楚。”
那人喉咙里涌出血沫,拼尽最后气力。
“慈宁宫要在往生居门前……”
“当街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