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的旗怎么了?”
“只要东海船帮截住粮道,虎牢关这帮人就算守住了门,也是饿死。”
“等海寇沿河而上,大靖旧部在江南一响应,你拿什么填这个窟窿?”
顾长清听完,脸色都没变。
“江南响应不了。”
金玄弼一愣。
“什么?”
“你不知道?”
顾长清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
“林霜月在金陵孝陵地下埋了一万五千斤火药,想把整座金陵掀上天。”
“可惜,坑被我堵了,火没烧起来。”
“无生道江南主坛被掀,明面暗桩断了大半。”
“她自己断了条胳膊,坐水路逃出来的。”
顾长清语气平淡。
“你指望她现在回去一呼百应?”
金玄弼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肌肉剧烈抖动。
这些消息,显然没人告诉他。
或者说,林霜月从没把他当成能知道真局的人。
顾长清补上一刀。
“至于东海银钩船帮。”
“海寇认钱,也认利害。”
“震天雷一炸,只要让他们看见这趟买卖会折本,他们就不会替林霜月卖命。”
“他们可以继续打,但一定会先想着退路。”
“只要他们想退,洛青山就有活路。”
金玄弼脸色一点点发青。
顾长清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金大人,林霜月拿旧朝旗遮羞,你拿旧朝旗续命。”
“一个做梦,一个借梦活命。”
“倒也般配。”
旁边,金素鸢抱着受伤的手,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没往这边看一眼。
她脸色苍白,可怀里仍护着那本被刀锋刺穿的账册。
拓跋烈拍了拍拓跋昭的肩。
“别看他。”
他望向焦黑的虎牢册。
“账册还在,人证还在,名字还在。”
“扶余这笔账,便还没输。”
拓跋昭用力点头,眼底红得厉害。
风雪没有停的意思。
沈十六站在城门洞里,看着南面消失的马蹄印。
“救洛青山,只是半件事。”
顾长清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了搓。
“一半是为了救洛将军。”
“一半是给瓦剌大汗看的。”
沈十六挑眉。
顾长清道:“特木尔跑了,巴音赤那本黑鹰账册正在往草原金帐送。”
“特木尔就算不想打,也得回去收拾黑鹰部这摊烂账。”
“草原这盘棋,暂时消停了。”
他转过头。
“但我们得告诉各方,虎牢关还有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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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能守城,还能分兵去打海寇。”
顾长清轻轻咳了一声。
“被动挨刀,不如主动出刀。”
“这一巴掌扇在白石渡,响声是给天下听的。”
话没说完。
城外南坡雪地里,跌跌撞撞跑上来一个人。
那人没穿铠甲,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扒下来的羊皮袄,冻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腰间挂着一截黑绳结。
冷锋看了一眼。
“苟三姐的人。”
那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沾血的油纸包,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顾大人!”
“提刑司急报!”
“京城出事了!”
赵虎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子,把人提溜上来。
“喊什么!京城怎么了?”
那人摔在地上,把油纸包举过头顶。
油纸散开。
里面是一块被砍裂的提刑司腰牌。
血已经冻黑了。
顾长清瞳孔微微一缩。
那腰牌背面,刻着往生居的暗记。
不是普通传讯。
是最急的血报。
那人牙齿打颤,声音几乎被风雪撕碎。
“太后以谋逆罪,截了迎长宁公主回京的礼部车队!”
“长宁公主刚从瓦剌边境入关,人还没进京,就被慈宁宫的人扣了!”
城头一瞬死寂。
长宁公主。
宇文朔的姐姐。
三年前远嫁瓦剌,名为和亲,实为人质。
她若安然归京,便能证明瓦剌王庭、特木尔、长宁线和扶余北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