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还挂着半截木牌,上头刻着“驿村济民堂”四个小字。
胸前绑着另一块木牌。
木牌上不是名字。
只有四个朱砂字。
三响归无。
药童衣襟下,一枚完整银铃正贴着心口,被体温一点点烘热。
铃腹边缘,已经渗出一圈极淡的青黑粉。
老马头声音都变了。
“他们……他们把孩子也做成铃?”
顾长清没有直接碰铃。
他先扯过一块湿布,蘸了鸡子清,贴住铃口渗粉的边缘,才用两指隔布按住。
药童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柳如是声音发冷。
“她不是想让这孩子身上的毒散开。”
顾长清垂眼。
“她是想让我选。”
“拆铃,虎牢多死一批。”
“不拆,这孩子死在我眼前。”
柳如是握紧短刃。
“真毒。”
顾长清声音很轻。
“不。”
“这是青鸾最擅长的东西。”
“她不杀人,她逼人觉得自己该死。”
车外,远处洛家前锋营的火把已经连成一线。
顾长清看着药童胸口那枚铃,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青鸾。”
他用湿布一点点压住铃口。
“你把人当铃。”
“那我就把这只铃,拆成你的罪证。”
他抬眼看向北方。
“这笔账,今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