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也是周院判推荐的。
齐怀璧把两个孩子都塞进了同一个人手里。
薛灵芸闭着眼搜索了三息,睁开。
御药房帮办,承德十年至承德十二年名册里没有代号的人。”
“但有一个——承德十年冬入御药房,登记名叫,备注周院判荐。”
“承德十二年转为御药房正式药童。此后每年考评均为。
她停了一下。
承德十四年三月——
嗓音微微哑了。
阿月因药理精通被调入东宫值房。”
“负责每夜替太子研磨安神香。
偏殿里没人说话。
烛火爆了一下。
蜡油顺着铜盏流下来。
吴公公的拂尘从手里滑了。
掉在金砖上,闷响一声。
他弯腰去捡。
手在抖,但他还是捡起来了。
周院判荐的人,奴才每一个都查过底子——
他的声音断了。
因为薛灵芸的下一句话已经出来了。
调入值房的条子,签批人——吴海。
拂尘又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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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捡。
他亲手把齐怀璧的刀,送进了皇帝的卧房。
两年。
每一个夜晚。
安神香的烟雾里。
那个叫阿月的少年,蹲在宇文朔三步之内。
吴公公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扶着门框,膝盖撞在门槛上,整个人缩在那里。
奴才……奴才签的……
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顾长清没看他。
他在看龙榻。
宇文朔闭着眼,呼吸平稳,药膏敷在左手指甲上泛着淡淡的光。
沈十六不在。
他的手无意识摸了一下袖中的短刃。
柳如是从侧门无声走进来。
手里攥着一条布巾。
我刚从值房翻了阿月的柜子。”
“研磨香料的铜杵,握柄磨损偏左。
她把布巾放在药案上。
他改了十年右手。”
“但夜里一个人干活的时候——还是用左手。
她停了一息。
“值房花名册上的造册名不叫阿月。”
顾长清的手指停了。
叫什么?
柳如是没有直接答。
她看了吴公公一眼。
吴公公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孩子进值房的时候没名字。”
“花名册上只有一个月字。”
“奴才……奴才觉得不吉利,就给他取了个名。
柳如是的目光转回来,和顾长清对上。
安宁。
冷锋手里的茶盏磕在桌沿上。
茶水溅出来。
吴公公猛地抬头看她。
满脸不信。
顾长清没动。
他低头。
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提笔。
四个名字,竖着写下来。
方小虎。
郑安。
方宁。
安宁。
笔搁下了。
纸摊在桌面上。
烛火映着四个名字。
偏殿里所有人都在看那张纸。
冷锋最先看懂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息。
薛灵芸第二个。
她的手攥住了桌沿。
指节泛白。
柳如是最后。
她闭了一下眼。
郑安的安。
方宁的宁。
吴公公以为自己取的名字——是齐怀璧十年前就定好的。
顾长清的声音很低。
他不是给这个孩子取名。
是让这个孩子替另外三个人活。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
顾长清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他现在在哪?
冷锋答:值房空了。被窝是冷的。走了至少一个时辰。
顾长清看着窗外。
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后院那具尸体。
安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