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陆渊自摸胸口!顾长清:你是帮我还是帮太后?

    “顾大人好大的官威。”

    陆渊穿着锦衣卫千户服制走进来,身后四名校尉压着刀柄。

    沈十六出京的消息传开不到半天,这位陆千户就从诏狱值房挪到了内务府门口。

    鼻子倒是灵。

    陆渊抱了个拳,礼数做足了,但下巴微扬。

    “下官奉命协助办案。”

    “不知顾大人可否将账册先行封存,待沈大人回京后一并——”

    “王英。”

    顾长清没看陆渊。

    王英一愣。

    “陆千户的四名随从。”

    “搜身。”

    陆渊的脸色变了。

    “顾长清!你——”

    “御前查毒案。”

    顾长清的食指又敲了一下扶手,“任何人妨碍,以通敌论处。”

    “紫金令牌在这儿,陆千户想验验成色吗?”

    王英动了。

    禁军比锦衣卫粗暴得多。

    按肩、别臂、搜身,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两枚铜牌从第二和第四名校尉的靴筒里滚出来。

    落在青石板上叮当响。

    慈宁宫传信铜牌。

    制式规整,火漆未损。

    陆渊的脸涨得发紫。

    顾长清这才转头看他。

    “陆千户,你的人揣着慈宁宫的东西来协助我。”

    他歪了歪头。

    “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帮太后的?”

    陆渊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的肌肉绷得能弹核桃。

    但他没走。

    “顾大人,铜牌是宫中旧制通传之物,锦衣卫公务往来常携,不代表——”

    “常携?”

    顾长清偏了偏头,“陆千户自己身上也有一枚吧。”

    陆渊的右手下意识按住了胸口。

    动作做完他就后悔了。

    但已经晚了。

    在场所有禁军都看见了。

    顾长清没再说话。

    三息。

    “下官……告退。”

    他转身走的时候脊背绷得跟铁板一样。

    四名校尉跟在后面,步伐全乱了。

    王英捡起那两枚铜牌递给顾长清。

    “大人,这陆渊……”

    “不急。”

    顾长清把铜牌收进袖中,“他蠢,但不傻。”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太后告状,是把自己身上的慈宁宫痕迹全清干净。”

    他顿了一下。

    “清痕迹就得销毁东西。销毁什么,冷锋的人会盯着。”

    王英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跟这位大人干活,脑子得多长两个。

    ……

    孙德被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三本账册。

    账册封皮油腻腻的,翻到边角都起了毛。

    顾长清翻开最近一个月的页面。

    药材采办量比三个月前暴增了三倍。

    他用指甲在某一行划了一道。

    “承德十年后,代号‘月’的衣料支取中断了。”

    指甲往下移了半寸。

    “但这里有一笔‘杂役膳食贴补’从未断过。每月三百文。”

    “领取人代号——”

    他抬头看孙德。

    孙德跪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抖得跟筛糠一样。

    顾长清合上账册。

    “‘月’在宫里待了六年。不当差,不值房,不隶属任何一宫。”

    他把账册递给王英。

    “一个人在宫墙里长了六年,每月领三百文的膳食补贴。”

    “薛姑娘等着看这个。”

    走到门口时,周明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

    气喘吁吁,鞋上全是泥。

    “大人!韩大夫的药理脉案——”

    顾长清接过薄薄一张纸。

    烛火下,韩菱的字迹工整得挑不出毛病。

    末尾一行红字。

    “太后体内九幽引压制之药若断供超过二十日,将出现手指震颤、关节僵硬、夜间盗汗。”

    “断供超过四十日,心脉不可逆。”

    顾长清把脉案和账册并排放在膝头。

    二十日。

    镇国公府被沈十六闯了。

    西跨院六个老杂役被带走了。

    陆怀仁这座活体药炉也搬进了养心殿。

    太后的药材来源,断了。

    顾长清把脉案折好,塞进袖中。

    “周明。”

    “在!”

    “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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