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周院判横死!顾长清:杀他的人,手比韩菱还稳
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

    “先用毒针麻痹经脉,再用丝线勒杀。”

    顾长清看着那个细微的针孔,沉默了三息。

    针孔的位置在锁骨与颈动脉之间,分毫不差。

    “十六。”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

    “嗯。”

    “杀周院判的这个人……”

    顾长清没有抬头,“手比韩菱还要稳。”

    走廊尽头有冷风灌进来,药灯的火苗剧烈地跳了一下。

    沈十六握着刀柄的手指,缓慢而用力地收紧了。

    顾长清撑着地站起身,目光掠过门背面的铜质锁眼。

    锁眼内壁有极少量的透明油脂,油脂下方,有两道极其细微的金属刮痕。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她没打算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是故意拨弄留下的刮痕,她要我看见。”

    顾长清顺着周院判死前伸出的右手看去。

    周院判的三根指甲都断了,食指沾血。

    顺着手指的方向,地砖上有一个用血写了一半的字。

    上面是个草字头,下面只划了一竖。

    顾长清用镊子撬开周院判紧攥的左手,无名指缝里,夹着一点淡黄色的碎屑。

    苦涩的药味。

    九幽引。

    “药。”

    顾长清盯着那个未完成的血字,“他想写的是个‘药’字。”

    “他想告诉我们,杀他的人跟毒药有关……”

    顾长清猛地抬头,看向周院判指尖正对的药柜方向。

    甲字库,第三排,第七格。

    装冰蚕茧的格子。

    顾长清快步走过去。

    格子自然是空的,但在格子的木质底板上,有几道深深刻进去的划痕。

    不是用刀,是用指甲。

    力道均匀,笔画带着柳叶刀般冰冷、残忍的从容。

    只有八个字——

    【顾大人,药渣还新鲜。】

    死寂。

    整个太医院只剩下风穿过破洞的呼啸声。

    沈十六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顾长清的指尖压在“新鲜”二字上,用力到指节泛白。

    “能精确到‘新鲜’二字,她不是仅仅读过药方……她是亲手配过这味毒的人。”

    顾长清喃喃自语。

    随后,他的指尖在木板边缘微微一刮,将那块薄木板翻了过来。

    在木板的背面,还用指甲浅浅地刻着两个极小、极嘲弄的字:

    【惜才。】

    顾长清的手指悬在木板上方,停了整整三息。

    他认得这两个字的笔锋。

    不是刻字——是写字。

    指甲当笔,木板当纸。

    横竖撇捺的力道分布,起笔和收势的细微习惯。

    和他自己在验尸簿上落笔时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人在用他的习惯,在暗处一笔一划地嘲笑他。

    顾长清收回手,指尖微微发凉。

    “破庙里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药师。”

    顾长清转过身,脸色白得像这太医院的冷墙,指了指死者锁骨上的那个针孔。

    “锁骨与颈脉之间这个位置,从正面下手几乎不可能一针命中。”

    “除非她的手比常人小整整一圈,纤细到指尖能直接深入锁骨窝。”

    他又指了指木板柜子上的刻字。

    “用指甲在木板上刻字,力道还能均匀到这种程度,那指甲必定是用特殊药水浸泡保养了十年以上。”

    “五十岁白胡子老头干枯的指甲,不可能有这种惊人的韧度。”

    “所以,那个老头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替身。”

    “她在等我来。”

    沈十六猛地攥紧刀柄,“那我现在就去德胜门外宰了这毒妇!”

    “站住!”

    顾长清猛地一把拽住沈十六的手臂,力道大得连他自己的指节都在咯咯作响。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睛却没有看沈十六,而是死死锁住了药柜正下方的地砖。

    那里,有一滴近乎透明的液体渗进了砖缝。

    顾长清蹲下去,手指抹过那道隐蔽的湿痕,凑在鼻尖。

    苦涩。

    冰蚕茧浸泡药液后特有的苦涩。

    “她碰过那只竹筒。”

    顾长清的声音开始发颤,“她不仅碰过,她还打开过。”

    “然后……又原样封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