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刀架脖颈!顾长清冷笑:你砍完,沈十六会记你一辈子
簇拥下,缓步走向大门。

    就在太后宽大的凤袍拖尾拂过柳如是脚背的刹那——“咔哒。”

    门锁开启。

    而同时,柳如是低垂的指尖极其隐秘地一弹。

    一粒几乎微不可查、带有异香的透明药丸。

    悄无声息地滚入了太后凤袍层层叠叠的暗褶之中。

    这动作快到极致。

    然而,太后的脚步,却在跨出门槛的前一刻,极其突兀地停了半息。

    仅仅只有半息。

    她微微低下头,用那只保养得宜的手,看似随意地掸了掸凤袍。

    极其轻微地,她修长的指甲在暗褶里拨弄了一下那一粒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没有拿出来。

    也没有看柳如是。

    她只是重新抬起头,背对着殿内众人。

    用那带着无上威严的语调冷冷抛下一句:

    “不体面的债,哀家从来不赊。”

    凤袍隐没在门外的夜色中。

    重甲死士拖着那个血肉模糊的人,悄然退去。

    养心殿内只剩下刺鼻的血腥。

    “砰”的一声,宫门被彻底撞开。

    沈十六浑身浴血,像一尊杀神般站在门外。

    冷风夹杂着血腥气和火油味猛灌入大殿。

    沈十六的绣春刀横在身侧,刀刃上的血一滴滴砸在白玉阶上。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地上的断弩、满地的鲜血。

    还有那个跪在地上的陆渊。

    最后,定格在满手是血、连站都快站不稳的顾长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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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晚了。”

    顾长清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嘶哑。

    “你还活着,就不算晚。”

    沈十六收刀入鞘,快步走过去。

    “但你看起来像个死人。”

    “闭嘴。”

    “两个都闭嘴。”

    韩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们,反手将一根银针扎进顾长清的穴道。

    强行稳住他那摇摇欲坠的心脉。

    床榻上,宇文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再次陷入了沉睡。

    殿外的远处,午门的方向,隐隐传来魏征撞击宫门、嘶哑怒骂的声浪。

    天亮了。

    死局破了。

    众人都在忙乱。

    陆渊瘫在地上庆幸死里逃生。

    韩菱在抢救皇帝,沈十六按着刀警惕四周。

    只有柳如是,站在那扇刚刚打开的宫门边,没有动。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拖出去的那条血痕,看着太后走过的地砖。

    然后她抬起手,极其轻微地,捏了捏自己刚才弹出药丸的那根指尖。

    指尖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冷汗。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顾长清。

    顾长清也正好看过来。

    两个人隔着满殿的狼藉,谁都没有开口。

    但顾长清的眼神里有一丝东西。

    不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也不是并肩作战的感激,而是心疼。

    因为他懂。

    那粒药丸不是随手备下的。

    那是柳如是在整个事件里,唯一一次把自己的性命押进去的赌注。

    如果太后刚才停下的那半息当场发作,柳如是死,顾长清也死。

    她赌的是太后不会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更赌太后面对未知的诱饵会选择吞下。

    她用命,给太后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雷。

    她赌赢了。

    顾长清垂下眼帘。

    这一夜,他们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