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养心殿开膛破肚!顾长清:没麻药?那就硬来
”

    韩菱刀尖抵在旧缝合线上,手背青筋暴起。

    “银针封穴!截断周身痛识!”

    顾长清眼底闪过一道狠色:“神庭、百会、巨阙、膻中!快!”

    韩菱左手翻飞,四根极长的银针瞬间没入那人四大死穴。

    算不上麻醉。

    这是最蛮横的截脉之法。

    虽极损寿数,却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切断这具躯体的大部分感知。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漏气声。

    浑身紧绷的肌肉蓦地绷紧到了极限,随后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嘶拉——”

    韩菱一刀利落切开旧缝合线。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酸气冲天而起。

    薛灵芸险些吐出来,脸色发白,却死命稳住了手里的灯。

    那截凝结着血污的缝合线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她一个字也没说,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处,灯光一分都没有偏移。

    “看到了!就在肝脏上!”

    韩菱的刀尖拨开血肉。

    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瓷壳,已经出现了三道细密的裂纹。

    毒液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出,腐蚀着周围的脏器,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压住裂缝!”

    韩菱大喝。

    顾长清用银镊挑起一团半融蜂蜡。

    他屏住呼吸,将蜂蜡一点点压在瓷壳裂纹处。

    蜂蜡遇血迅速发白凝住。

    周围肝膜被烫得一缩,那人喉间漏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忍着。”

    顾长清声音发哑。

    “你想活,就只能忍着。”

    韩菱趁机用银镊子牢牢夹住瓷壳底部,手腕猛地一转。

    伴随着粘稠的撕裂声,连带着一块薄薄的肝膜血肉,瓷壳被强行从活人体内剜了出来。

    “白药粉!”

    整瓶白药粉被倾倒进鲜血狂涌的腹腔,血液瞬间凝结成块。

    韩菱没有做精细缝合。

    她只做了一件事。

    止血,封口,让这个人暂时别死。

    羊肠线在她指间飞快穿过,针脚粗得近乎残忍,却每一针都压住了血口。

    半盏茶后,切口被强行合拢。

    韩菱额角冷汗滚落。

    “只能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不重开清创,他还是会死。”

    韩菱将那枚被蜂蜡包裹的带血瓷壳,丢进了明矾水碗里。

    毒液没有挥发。

    命,保住了。

    活口的证人,也保住了。

    顾长清刚靠上柱子,膝盖便软了一下。

    韩菱反手扣住他的腕脉,脸色难看。

    “闭嘴半刻。”

    顾长清喘了两口气。

    “闭不了。”

    韩菱把一粒黑药丸塞进他嘴里。

    “那就少说废话。”

    顾长清咽下苦药,抬眼看向太后。

    殿内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需要顾长清开口,韩菱用镊子将瓷壳在水中翻了个面。

    药灯的黄光穿透水面,打在白瓷表面。

    上面,清清楚楚地烧刻着三个字——

    【四十八号】。

    朱衍在景德镇没能完成的第四十八号。

    最终,竟被隐者补完。

    然后,被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养心殿,埋在大虞皇帝的龙榻之下。

    “隐者……”

    太后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呼吸急促。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满是被人戏耍的狂怒与屈辱。

    陆渊擦了一把冷汗,魏安更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在这死里逃生的余韵中战栗,看着太后那张信仰崩塌的脸。

    可就在这时,靠在柱子上的顾长清,极其突兀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他一贯的几分散漫与虚弱。

    却在幽暗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长清,你笑什么?”

    太后转头,“哀家被无生道这帮逆贼算计,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顾长清咽下苦药,那股麻劲压住了心口的钝痛。

    他慢慢直起腰,用那块染血的衣摆擦净了指尖的血渍。

    他没有去看瓷壳,而是直直地、毫无惧意地对上了太后的眼睛。

    “太后娘娘,这屋里没有外人,您就不用再演了吧?”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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