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通州码头设死局!魏安一句顾大人封喉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柳如是低声。

    “他懂药。”

    顾长清嗯了一声。

    “魏安替太后办药事多年,不奇怪。”

    “南岭蛇藤从慈宁宫废药房进太医院。”

    “能让这条线走三个月不漏的人,不可能不懂药。”

    “魏安不是查药材。”

    “他是在查能救皇帝的人。”

    船靠岸。

    禁军上船搜查。

    一个校尉翻开药筐,捏起麻袋里的药根。

    “谁是掌柜?”

    柳如是忙上前,福了一礼。

    “民妇柳氏,替济世堂送药。”

    校尉上下打量她。

    “济世堂?”

    “韩大夫给宫里供过药,官爷可查牌票。”

    柳如是递上文书。

    文书是真的。

    韩菱早年给各府送药,用过这条线。

    校尉正要放行,魏安忽然转过身。

    “济世堂?”

    他慢慢走过来。

    顾长清把背又弯了些。

    沈十六扛着药筐,手指已经摸到筐底的刀柄。

    魏安接过文书,翻了两页。

    “韩菱的人?”

    柳如是低头。

    “韩大夫被宫中贵人召去了,铺里缺人,民妇代送。”

    魏安抬起眼皮。

    “韩菱在宫里,济世堂还有谁敢配方?”

    柳如是答得不慌不忙。

    “老方子,不敢改。”

    魏安没接话。

    他绕着三人走了一圈。

    走到沈十六身边时,停了停。

    “你这伙计,肩太宽了。”

    沈十六低着头。

    “天生的。”

    柳如是心里一紧。

    这声音压得粗,但仍然太稳了。

    魏安眯起眼。

    “搬货的手,茧该在掌根和肩皮。”

    他伸出两根苍白手指,虚虚点了点沈十六的虎口。

    “你这茧,在虎口,食指第二节。”

    “像握刀。”

    沈十六低着头,手指收紧。

    顾长清忽然咳嗽了起来。

    咳得腰都弯了下去。

    柳如是立刻去扶他。

    “爹,您慢些。”

    魏安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他是你爹?”

    柳如是低头。

    “账房老父,肺病多年,离不了人。”

    顾长清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账纸。

    “公……公公……小老儿能算账……”

    魏安盯着他。

    “抬起头。”

    顾长清没动。

    魏安伸出苍白的手,一把掀开斗笠。

    “抬起头来。”

    斗笠落地。

    顾长清那张蜡黄,松弛,带着老人斑的脸露了出来。

    魏安靠近了半步。

    “你叫什么?”

    顾长清咳得眼角发红,声音沙哑。

    “顾……顾三。”

    魏安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顾三?”

    他指尖很凉。

    沈十六的刀已经出鞘半寸。

    柳如是指尖轻轻一挑。

    她袖中一粒炒熟的药豆滚进筐底。

    那筐甘草早被她故意留了鼠咬口。

    下一息,一只灰耗子从麻袋缝里蹿出,直扑魏安脚边。

    魏安身后的禁军拔刀。

    柳如是惊叫一声,顺势撞翻一筐药材。

    药包滚了一地。

    魏安低头看去。

    一枚细小银针,正从顾长清的袖口滑落,被散开的甘草盖住。

    顾长清心口一沉。

    魏安却忽然笑了。

    他弯腰,从药材堆里捡起那枚银针。

    “账房老头,随身带验毒银针?”

    关卡四周,禁军同时围上。

    沈十六抬起头,络腮胡下的脸绷得发紧。

    魏安捏着银针,慢慢凑到顾长清耳边。

    “顾大人。”

    “太后娘娘,等你很久了。”

    他退后半步,抬手指向码头栈桥。

    “沈指挥使也别拔刀。”

    “桥下三十桶火油。”

    “刀出鞘,整座码头陪顾大人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