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还没问。”
“你急什么?”
特木尔终于压不住火。
“宇文衡,你想撕盟约?”
齐王拔剑。
剑锋压在案上。
“盟约?”
“本王现在怀疑,从头到尾就没有盟约。”
“你们借本王封地屯兵,借本王马场藏甲,借本王私军探路。”
“等本王和朝廷打得两败俱伤,你们再南下收尸。”
特木尔怒喝。
“你敢污蔑大汗!”
齐王没有再听。
“拿下特木尔。”
瓦剌亲卫同时拔刀。
齐王府亲兵扑了上去。
中军帐当场乱了。
桌案翻倒,火盆滚到帷幔旁,火苗蹿上布帘。
特木尔一刀劈翻挡路亲兵,怒吼。
“撤!”
瓦剌亲卫护着他往外冲。
齐王府私军追杀出去。
整座营地被这场内乱点燃。
营门外,一辆破粮车后面。
毒蛛半边脸缠着布,左臂吊在胸前。
她看着中军帐火起,低骂。
“顾长清这张嘴,真该缝起来。”
青鸾披着斗篷,脚踝上少了一只银铃。
“圣女让我们杀齐王。”
毒蛛冷笑。
“现在还杀什么?”
“他已经疯了。”
青鸾望着中军方向。
“疯了也能用。”
“齐王死,私军崩。”
“齐王活,他先咬瓦剌,再咬朝廷。”
毒蛛摸出小铜哨。
“那就让他死。”
青鸾按住她的手。
“别吹。”
毒蛛动作停住。
青鸾低声。
“顾长清在城头。”
“他听得出来。”
毒蛛半边脸抽了一下。
上次铜哨暴露,她被晋阳的狗追了半夜,差点没命。
她咬牙收回铜哨。
“那用人。”
一名穿齐王亲兵衣服的死士从阴影里出来。
青鸾把半枚银铃塞进他手里。
“靠近齐王,敲铃。”
“他身边老兵会失神三息。”
“够你下刀。”
死士点头,混进乱军。
他刚走出二十步。
一支弩箭从侧面射来,钉穿他的膝盖。
死士扑倒。
毒蛛猛地回头。
“谁?”
远处土坡上,雷豹趴在草里,嘴里叼着草根。
“还真有人偷鸡。”
飞鹰慢慢放下弩。
“沈大人交代,只准看,不准乱追。”
雷豹乐了。
“咱们这叫看得用力。”
飞鹰又搭一箭。
那死士刚要爬,第二箭钉住他的手腕。
毒蛛骂了一句。
“撤。”
青鸾没有停。
“走。”
两人刚转身,身后传来柳如是的声音。
“姐姐,这么急?”
青鸾脚步一顿。
柳如是站在枯树旁,右手转着峨眉刺,左腕还包着布。
宇文宁带着十几名轻骑堵住另一侧,剑已经出鞘。
青鸾扫过两人。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追?”
柳如是轻笑。
“顾长清说,敌人改目标,说明急了。”
“我来看看你急成什么样。”
毒蛛手往腰间摸。
宇文宁剑锋抬起。
“手别动。”
“本宫今日没心情留活口。”
青鸾往后退了半步。
她没料到两人来得这么快。
更没料到他们早把刺客路线盯死。
柳如是停在三步外。
“你以为只有顾长清会算?”
“他算人心。”
“我们算你。”
毒蛛突然扬手,黑砂撒出。
柳如是侧身避开,峨眉刺脱手飞出,擦过毒蛛肩头。
毒蛛闷哼,转身钻入乱草。
青鸾没退。
她抬手敲响残铃。
宇文宁立刻喝令。
“闭耳!”
轻骑们早有准备,全都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