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卷起,顺着倒灌的山风,疯狂钻进通气孔。
硫磺味、辣椒味、生石灰热气,一股脑灌入地底。
活尸匠嘶声尖叫。
“顾长清!!”
顾长清捂着口鼻后退。
“别叫。”
“下面的人听不见了。”
……
虎牢关地底甬道。
瓦剌兵刚冲出暗门,浓烟忽然从地下通道深处倒卷而来。
“咳!咳咳!”
有人捂住眼睛惨叫。
“眼睛!我的眼睛!”
尸傀不怕烟。
可操控尸傀的人怕。
藏在甬道里的无生道死士被呛得乱作一团,手里的天蚕丝失了准头。
一具尸傀刚扑到绞盘边,动作忽然一僵。
程铁山抓住机会,抱起一块石锁砸过去。
“咚!”
尸傀被砸得偏开半尺。
老兵们一拥而上,用身体把它压住。
程铁山抹了把脸上的血。
“谁在上面放烟?”
一个老兵边咳边笑。
“缺德得很。”
程铁山咧嘴。
“那肯定是顾大人。”
可下一息,暗门里传来更沉的脚步。
一名身高近九尺的瓦剌将领冲出烟雾。
他戴着铁盔,手持狼牙棒,双眼被烟熏得通红,却仍能辨路。
“开门!!”
狼牙棒横扫。
两名老兵当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
程铁山瞳孔一缩。
“拦住他!”
瓦剌将领大步冲向绞盘。
程铁山拖着柴刀扑上去,却被一脚踹飞。
他的背撞上石柱,嘴里喷出血。
瓦剌将领握住绞盘铁柄,开始发力。
千斤闸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虎牢关城门,动了。
程铁山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
“不能开……”
他挣扎着爬起来。
“不能开啊!!”
就在瓦剌将领第二次发力时,城门楼外忽然传来马蹄急停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箭垛翻入。
绣春刀出鞘。
刀光像一线冷月,贴着瓦剌将领的脖颈斩过。
血喷上绞盘。
瓦剌将领半颗头颅歪了下去,重重跪地。
沈十六落在绞盘前,玄衣染血,眼神冷得吓人。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程铁山。
又看了一眼满地老兵。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刀。
“老程。”
“我来晚了。”
程铁山盯着他,嘴唇颤了颤。
忽然笑了。
“没晚。”
老兵抬起满是血的手,指向绞盘。
“门……还没开。”
沈十六转身。
暗门里,烟雾翻滚。
更多瓦剌兵正在冲出来。
沈十六缓缓抬刀。
“沈家军听令。”
一百多个老兵,有能站的,有跪着的,有趴在血里的。
他们同时抬头。
沈十六眼底杀意炸开。
“守门。”
“敢过线者。”
他一刀斩断地上一具尸傀的头颅。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