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虎牢已空,关在人亡
”

    柳如是的笑容僵了一下。

    “回头写封信。”

    宇文宁拿起一枚棋子,搁在沙盘的晋阳城上。

    “老老实实告诉他伤到什么程度。”

    柳如是低下头。

    耳根浮起一层极淡的粉色,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是。”

    声音很轻。

    宇文宁转过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桌角。

    那里搁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火漆上压着一枚极小的绣春刀纹。

    那是沈十六通过锦衣卫暗桩辗转递来的。

    信封没拆。

    但已经被她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柳如是的目光无意间扫到那封信。

    嘴角抽了一下。

    她极有眼力劲地垂下视线,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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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先——”

    “看什么看。”

    宇文宁冷冷瞟了她一眼。

    语气平淡,但那双凤眼里的警告毫不含糊。

    柳如是立刻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看见。”

    宇文宁哼了一声,把那封信往袖子里一塞。

    “出去。”

    柳如是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

    纸封被撕开的细响。

    柳如是抿着嘴角,脚步没停。

    她走到帐外的阴影里,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袖口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细布。

    “……回头写封信。”

    她学着宇文宁的语气念了一遍,忍不住笑了笑。

    笑完之后,指尖不自觉地按了按手腕。

    有一点疼。

    ……

    虎牢关外。

    午夜。

    风沙像刀子一样刮过荒原。

    程铁山的呼吸压到了最低。

    他整个人贴在西侧第三排马棚的墙根下,背靠冰冷的夯土,一动不动。

    身后三步远的暗影里,铁胆和狗子趴在草料堆后面。

    狗子的左耳死死贴着地面。

    在这风沙呼啸的夜里,寻常人什么也听不见。

    但狗子在战场上听了三十年。

    半炷香后,他猛地抬头。

    手指比了三个动作。

    下方。

    大量。

    操练。

    程铁山点了点头。

    他示意铁胆在原地掩护,自己猫着腰,摸到了马棚尽头。

    一堆草料被随意地码在角落。

    他用柴刀轻轻拨开干草。

    底下是一扇暗门。

    铁锁已经被人卸了,只搭着一个虚掩的门闩。

    程铁山咬紧后槽牙,把柴刀刀尖插进门闩缝隙,轻轻一挑。

    “咔嗒。”

    暗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热浪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火光。

    微弱的,从地下深处透上来的火光。

    程铁山把眼睛凑到门缝前。

    他的瞳孔一缩。

    一条宽约丈余的地下甬道。

    两侧点着油灯。

    数百名士兵正在来回搬运成箱的弩箭和铁盾。

    他正要再往前看——

    脚步声。

    朝暗门来的。

    程铁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贴在暗门后的墙壁上,连呼吸都掐断了。

    一个搬运弩箭的瓦剌兵走到暗门外,把一只沉重的木箱“咚”地磕在门槛边。

    距离程铁山的脸,不到一尺。

    那人擦了把汗,嘟囔了一句蒙古语,转身走了。

    程铁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等了五息,确认脚步声远去,才重新凑到门缝前。

    透过一根石柱的缝隙,他看到了甬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半开着。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石阶。

    石阶尽头的光亮处……

    是虎牢关城墙内侧的马道。

    他认得那面墙。

    十三年前,他在那面墙底下搬过军粮,擦过刀,跟沈威将军喝过酒。

    如今那面墙还在。

    城门还关着。

    旗帜还飘着大虞的“虎牢”二字。

    但地底下,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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