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决战倒计时!八百里加急传书:秋分,虎牢关,死守!
太慌了。”

    沈十六冷冷地转过身。

    “不追了,这老阉狗狡兔三窟,追不上。”

    “回衙门!”

    “净土庵这地方暴露了,说明他还没出京城方圆三十里。”

    “去找韩大夫,让她验验这瓶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要人命的玩意儿!”

    值房内,光线充足。

    韩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摆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她清冷绝艳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从沈十六手里接过那个白瓷瓶时,她白皙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沈十六冰冷的骨节。

    两人谁都没在意。

    韩菱拔开瓶塞,眉头微蹙。

    她取过一根打磨得极细的琉璃棒,挑出一点暗红药渍置于银盘中。

    随后点燃火折子在盘底微烤。

    一缕刺鼻的金属腥气混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升腾而起。

    药渍表面竟析出了一层白膜。

    韩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冷眸子,猛地颤了一下。

    “拿明矾水来!”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锦衣卫赶紧端来一小碗特制的明矾水。

    韩菱将银针探入水中。

    那点暗红色的药渍一遇到明矾,瞬间像是活了一样,在水里炸开了一圈紫黑色涟漪!

    “怎么回事?”

    沈十六眉头紧锁。

    “这是活人身上硬抽出来的东西。”

    韩菱把银针丢在桌上,修长的玉颈因为极度的厌恶而微微绷紧。

    “活人的脑髓液。”

    “里面掺了大量的水银,还有……被反复淬炼过几十次的南岭蛇藤粉末。”

    韩菱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十六。

    “这是‘驱神针’的母药液。”

    沈十六根本不懂这些药理,他只关心一点。

    “这玩意儿扎进活人身体里,会怎样?”

    韩菱的呼吸有些不稳。

    “顺着后颈的哑门穴扎进去。”

    “轻一点,这人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看到这辈子最让他恐惧的幻觉,发疯,发狂。”

    “重一点……”韩菱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

    “心脉会在瞬间被毒液冲爆,当场骤停。”

    “死状扭曲,眼球充血,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厉鬼活生生吓死的一样!”

    沈十六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晋阳城外,一定已经出现了这种死法的人!

    “能解吗?”

    沈十六盯着韩菱。

    “我能配出解药。”

    韩菱迎着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没有退缩。

    “但我必须要知道这药液里,水银和蛇藤的绝对精准比例。”

    “错一厘,解药就会变成催命的毒药!”

    “这种阴毒的方子,只有亲自配出它的人才知道。”

    “要么抓到那个丧心病狂的毒师。”

    “要么,拿到他的配方手札。”

    沈十六猛地转过身,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就去找。”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魏安这老东西给我刨出来!”

    黄昏的残阳如血,洒在西北大营连绵不绝的帐篷上。

    帅帐内,气氛冷肃到了极点。

    大长公主宇文宁端坐在主位上。

    一身暗红色的修身软甲,勾勒出她极其傲人的身段。

    那张绝美而极具攻击性的面容上,透着不输男儿的果决与狠辣。

    下面站着雷豹,和易容成普通亲兵模样的柳如是。

    “殿下,韩青山手底下的三千嫡系已经被洛将军打散编入各营了。”

    雷豹那张粗犷黑糙的脸上透着一丝凝重。

    “但出了一桩怪事。”

    “韩青山手里有一支八百人的‘飞狐营’,全是他从北地招募的冷血猎户,个个都是玩弓弩的死士。”

    “这八百人,驻扎在大营以北三十里的一片废弃烽火台群里。”

    “末将连发了三道调令,那边连个屁都没放!”

    “抗命不遵。”

    宇文宁修长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叩击,冷笑一声,“骨头挺硬。”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柳如是。

    “柳姑娘,十三司以前是怎么对付这种硬骨头的?”

    柳如是今天穿了一身极不起眼的灰布甲胄。

    但哪怕是这种破烂料子,穿在她身上,行动间依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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