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活尸匠配老毒物?顾长清放话:这局我抄你底牌!


    他半跪在泥地上,两根手指强行撑开死者的眼皮。

    “公输班,看瞳孔。”

    公输班凑近。

    “散大到底了。”

    顾长清指着眼白部分,“再看球结膜里的血丝。”

    死者的黑眼珠周围,细小血脉呈现大面积爆裂状态,眼白被染成了一片骇人的暗红。

    “人在极度恐惧下会晕厥,但单纯的惊吓,绝对不会导致眼白出现这种血脉崩裂的惨状。”

    顾长清双手往下,大拇指死死抵住死者僵硬的下颌骨两侧。

    双臂猛地发力。

    “喀喇”一声脆响,骨骼脱臼,那张大嘴被强行掰得更开。

    没有咬舌,舌根完好。

    但在口腔深处的内壁上,密密麻麻覆着一层细小刺眼的红疹。

    顾长清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探入死者口腔,刮取了一点带血的黏液。

    他把针尖移到鼻下方,仅仅闻了一息,立刻嫌恶地拿开。

    公输班跟着闻了闻,一股甜腻到极点、让人闻了想吐的草木腐臭味直冲脑门。

    “曼陀罗?”

    公输班精通药理,脱口而出,“不对!这气味比生嚼曼陀罗还要烈!”

    顾长清把死者的肩膀一翻,尸体侧卧过去。

    他用手指精准地拨开死者后颈杂乱的头发。

    就在第七节颈椎骨侧面。

    一个只有缝衣针尖大小的红点,赫然印在死灰色的皮肤上。

    红点周围的一圈皮肉已经彻底坏死发紫。

    这伤口,跟昨夜那些被缝上操控丝线的尸傀,一般无二。

    “不是脏东西吓死的。”

    顾长清站起身,逐一扯下羊肠手套丢在地上。

    “是摧伤心智的奇毒。”

    “一种能在瞬间让人陷入无尽恐惧幻象的烈毒。”

    顾长清指着那个细如毫毛的针孔,“凶手用的管针极细。”

    “一针直接扎进脑后死穴,将毒液推了进去。”

    “发病只在一瞬间。”

    “人陷入最深层的恐惧幻觉,心脉承受不住骤停而死。”

    “面部皮肉同时僵死,就成了现在这副吓死鬼的样子。”

    顾长清语速极快。

    “能把曼陀罗精炼到这个地步。”

    “只有无生道那个号称慈悲为怀的药师。”

    旁边听着的几名武将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刀砍斧劈更让人发怵。

    顾长清再次弯腰,一把抓起死者的右手。

    那只手因为死前的痛苦挣扎,五根手指死死抠成了鸡爪状。

    顾长清掰开中指和食指,指甲缝里赫然夹着一小撮暗红色的泥土。

    公输班立刻捏起一点泥土,在两根指腹间来回搓捻。

    泥土极细,沾在皮肤上留下了一抹明显的锈红色。

    “朱砂土。”

    公输班立刻做出判断。

    “这土里铁质极重,寻常的山林里绝不会有,只有大型铁矿脉附近才出这种颜色的泥。”

    顾长清转头。

    “城西七里外,哪来的铁矿?”

    李广义当即答道:“城西七里那片林子再往西走,是前朝留下的一条古铁矿通道!”

    “通道尽头在哪?”

    “铁羊沟!”

    顾长清走到一面干净的城砖前,捡起块碎石,在墙上画出了一张简略的路线图。

    “第四组斥候追踪毒蛛的路线没错,那个女人确实往铁羊沟逃了。”

    “但在半道上,斥候遭遇了接应的药师,直接被毒杀灭口。”

    顾长清紧紧盯着墙上的那个点。

    “无生道的两大护法要员。”

    “活尸匠,毒药师。”

    “全都躲在铁羊沟!”

    顾长清瞬间联想到昨晚那张羊皮纸上浸透水银的四个字。

    地下三丈。

    “铁羊沟底下既然是古铁矿,废弃的矿道必然四通八达。”

    顾长清丢掉手里的碎石。

    “地下三丈深的地方,绝对不只是个炼制活尸的作坊。”

    他看向赵虎,“齐王那三万私军的兵器总要有地方藏。”

    “他们屯在那底下的,很可能是一座能武装重骑兵的军械库。”

    ……

    夜色降临。

    北疆,虎牢关外。

    粗粝的黄沙就着北风,肆无忌惮地刮过荒原。

    齐王暗中掌控的地下马场西侧,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旧仓库群。

    黑暗中,仓库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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