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惹了法医还想玩无间道?顾长清:全军脱衣,给本官验身!
    “王庭南迁……瓦剌大汗要亲自来?”

    雷豹的嗓门压得很低,却依然压不住那股子骇然。

    帐内所有人都没出声。

    洛风接过那块带血的碎布,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了下去。

    柳如是把信纸从桌上拈起来,凑近油灯。

    蜡封上的字迹被火光照得发亮。

    她没管字写了什么,视线死死锁在蜡封的边缘。

    “洛将军。”

    她开口。

    洛风抬头。

    “瓦剌大汗若亲率铁骑入关,能调动多少兵力?”

    洛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话。

    帐篷外的狂风把牛皮帘子吹得啪啪作响,角落里烛火剧烈跳动了两下。

    “八万到十二万。”

    这几个字砸在泥地上,帐内比刚才更死寂了。

    雷豹手里的炒黄豆洒了一大把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滚落。

    他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桌面。

    宇文宁站在巨大的北疆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她没有回头,但呼吸极稳,没有一丝乱象。

    “齐王三万私兵。”

    她抬起手,指腹点在地图上虎牢关的位置。

    “加上瓦剌十万铁骑。”

    指腹缓缓滑向居庸关。

    “十三万。往多了算,十五万。”

    她转过身。

    “整个北疆防线,从宣府到大同,再到延绥,能调动的可用之兵……”

    洛风接过了话茬:“不超过六万。”

    悬殊的兵力对比摆在台面上。

    雷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沿:“他娘的!”

    几颗黄豆被拍得粉碎。

    柳如是没理会雷豹的暴躁。

    她把那张信纸举到火光最盛的地方。

    左手捏着信纸,右手指甲在封蜡表面轻轻挑刮了一下。

    一粒极小的东西被她剔了出来。

    搁在白皙的掌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她拉了过去。

    那是一粒青稞壳。

    灰绿色,干瘪,只有米粒大小。

    嵌在蜡封的夹层深处,不迎着光仔细刮探,根本发现不了。

    “青稞。”

    柳如是把手掌递到洛风面前。

    “这东西中原不长,只有塞外高原和草原深处才有。”

    洛风盯着那粒壳:“什么意思?”

    柳如是把碎布扔回桌上,手指点了点蜡封的残渣。

    “大虞军中的火漆,用的是松脂和黄蜡。”

    “但这块蜡质地偏硬,带着些羊膻味,是瓦剌人熬的兽脂蜡。”

    “加上这枚青稞壳,说明写这封信、封这封信的人,当时就在草原腹地。”

    “那人刻意用了咱们的军报样式,就是为了能顺利混进韩青山的营帐。”

    雷豹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你是说瓦剌王庭那边有人……主动往咱们这头递消息?”

    柳如是没有作答。

    她转头,直截了当看向宇文宁。

    两个女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宇文宁的手从地图上收了回来,拇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的唐刀刀柄。

    “长宁。”

    宇文宁只吐出这两个字。

    洛风猛地往前跨了半步:“殿下是说……长宁公主?”

    宇文宁不置可否。

    她走到桌前,用指尖捻起那粒青稞壳,端详了许久。

    长宁公主宇文悦,她的亲侄女。

    三年前大虞势弱,被迫和亲瓦剌,嫁给了瓦剌大汗的第三子。

    出嫁那天,那个娇弱的丫头哭得满脸是泪,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

    宇文宁把青稞壳揣进怀里。

    “飞鸽传书京城。”

    她的声线重新收紧,冷厉如铁。

    “‘秋分南迁’四个字,连同兵力推算,八百里加急,一并呈报给皇上。”

    “末将这就去办。”

    洛风应声。

    “慢着。”

    洛风顿住脚步。

    宇文宁从地图旁的文案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小幅绢帛。

    她拔下发簪蘸饱了墨汁,飞快地写下几行密语。

    写完吹干,折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用火漆死死封住。

    她捏着那枚小小的密信,扫视全场。

    “我要派人把这封信送进瓦剌王庭,交到长宁手里。”

    “试探清楚,那里面到底还有几个是向着大虞的人。”

    话音刚落,柳如是直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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