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听了三息。
剧烈的战斗声都在东面。
这边安静得出奇。
他比划了个手势。
两个人掏出铁爪。
他们顺着门缝插进去用力一撬。
门闩断裂。
门缝露出一线昏暗的甬道。
里面空无一人。
领头的黑衣人踌躇片刻。
太安静了。
但身后毒蛛的命令压着。
他不敢不听。
他第一个闪身钻进甬道。
脚踏在地面上。
发出细碎的动静。
桐油纸破了。
碎琉璃和铁蒺藜同时扎穿靴底。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脚下失重踉跄半步。
脚踝恰好绊上那根棉线。
紧接着就响起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两侧墙壁上的陶罐齐刷刷倒出白色粉末。
全是生石灰。
生石灰遇到伤口鲜血起火。
剧痛直刺骨髓。
灼烧感拉满。
白烟在甬道里散开。
第一个黑衣人捂着眼睛惨叫倒地。
后面的人想退,但甬道太窄。
第二个踩上去了。
第三个。
第四个。
惨叫声叠在一起。
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城头上。
顾长清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
他靠在城垛上。
神色平静。
旁边的徐敬之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
“你这人。”
老头嘟囔了一句。
“心善。”
顾长清面露诧异。
“哪儿善了?”
“没用刀。”
徐敬之闭上眼。
“换成沈十六那个活阎王,直接上手砍了。”
顾长清哑然失笑。
他抬起头。
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火墙。
东面的骑兵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了。
但火墙不会永远烧下去。
猛火油也不是无限的。
北面和西面的步兵还在慢慢向前推。
“公输班。”
“嗯。”
“震天雷还剩几颗?”
“四颗。”
顾长清点了下头。
四颗。
数量管够。
够撑到天亮。
至于天亮之后的事。
他转头看向东南方向。
青石岭。
赵虎。
五千人。
那封信送出去两个时辰了。
“来不来,就赌这一把。”
他把千里镜挂回脖子上。
夜风更冷了。
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下的惨叫声渐渐低了。
但马蹄声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