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十万大军去填坑?顾长清:别急臣去教他们何为粉尘爆炸!
比他更快。

    就在亲兵队长拔刀的瞬间,柳如是身形暴起!

    原本唯唯诺诺的村妇,像一头捕食的母豹。

    灰色的袖口里滑出两道惨白的寒芒。

    峨眉刺!

    “噗!”

    左手的峨眉刺直接扎穿了亲兵队长的手腕,将他的手死死钉在刀柄上!

    “啊——!”

    那人惨叫。

    柳如是脚下一滑,已经贴到了军官面前。

    军官大骇,刚要退。

    柳如是右手的峨眉刺抵住了他的咽喉。

    刺尖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逼得军官浑身冷汗直冒,一动不敢动。

    “这军靴上的血腥味都没洗干净。”

    柳如是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在调情。

    “你这三千兵马里,到底藏了多少瓦剌人的细作?”

    “你……你到底是谁!”

    军官咬着牙哆嗦。

    宇文宁缓缓收刀回鞘。

    “洛风。”

    “末将在!”

    洛风拔出佩剑,身后的亲卫瞬间将辕门围住。

    “把韩青山的亲兵营,给本宫围了!”

    宇文宁声音清脆,字字如刀。

    “反抗者,就地格杀!”

    她翻身下马,走到军官面前。

    “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皇家的客卿,更是京城提刑司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专查你们这身人皮底下藏着的鬼。”

    柳如是眉毛挑了一下。

    听着还挺顺耳。

    她手上微微用力,峨眉刺又送进去半厘。

    “走吧?”

    “咱们去牢里,慢慢聊聊你靴子上的马粪味。”

    ……

    夜黑风高。

    大漠的风刮得像刀子。

    虎牢关东侧三十里。

    一座巨大的地下马场掩藏在连绵的沙丘之下。

    表面看,这只是个养马的草场。

    但地下,却挖空了数百个土窑。

    酒肉的酸臭味和兵器的铁锈味混杂在一起。

    程铁山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佝偻着背。

    像个来送马草的哑巴老头。

    铁胆跟在后面,推着一辆满满当当的草车。

    “站住。”

    两个穿着大虞军服,但颧骨极高、眼窝深陷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送草的?怎么换人了?”

    这两人一开口,口音里带着浓重的草原腔。

    程铁山没吭声,只是指了指嗓子,摆摆手。

    铁胆赔着笑脸,从粗布袄子里摸出两块碎银和一块伪造的军营腰牌递了过去。

    “两位军爷,老赵头昨夜染了风寒爬不起来,我们是城里牙行雇来顶班的。”

    “一点茶水钱,您通融通融。”

    守卫颠了颠银子,并未立刻放行。

    而是抽出弯刀,用刀鞘在草车里狠狠扎了四五下。

    确认里头没藏活人,这才不耐烦地挥手。

    “进去吧。”

    “直接推到后院丁字号马棚。”

    “哎!好嘞!”

    铁胆推着车往里走。

    手心里全是汗。

    他低声说:“程伯,这地方全是胡人味。”

    “齐王真是疯了。”

    程铁山没看他。

    只是眼珠子在四下快速扫动。

    整个地下土窑里,至少有上千个席地而睡的壮汉。

    弯刀就挂在床头。

    走到丁字号马棚。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年男人正在给马添料。

    他穿得很破,右脸有一道恐怖的烧伤疤痕。

    程铁山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独臂男人的背影,干裂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独臂男人的料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草料撒了一地。

    “老……老班长……”

    独臂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程铁山走上前。

    粗糙的手拍了拍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

    “狗子。”

    程铁山的声音哑得快听不见了。

    “十三年了,马喂得好吗?”

    名叫狗子的男人猛地跪在地上,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泥土里。

    “老班长!弟兄们……弟兄们快熬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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