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就是第二个京城。”
“林霜月要在金陵上演一出兵变。”
蛛娘在甲板上发出虚弱的笑声。
“聪明……可惜太晚了……”
沈十六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大步走向船头。
“雷豹。”
“在!”
“你跟我走陆路,直奔孝陵。”
“江菱歌、公输班护船,送顾长清进金陵城。”
“柳如是……”
“我跟顾长清。”
柳如是已经把峨眉刺别在腰间,语气不容商量。
韩菱从船舱探出头:“顾大人的药还有一剂没服……”
“带上。路上喝。”
顾长清撑着船舷站直了身体。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
“韩菱,你也跟我走。”
“金陵城里如果真出了事,少不了要验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韩菱咬了咬唇,把药箱往肩上一甩。
“你就不能让自己歇一天?”
“等死了再歇。”
“呸呸呸!”
韩菱啐了一口,“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
龙潭渡口。
漕帮的人认出了江远帆的船旗,没有为难。
两匹快马被牵到了岸边。
沈十六翻身上马,绣春刀横在鞍上。
“顾长清。”
“嗯。”
“别死。”
“你也是。”
雷豹跳上第二匹马,回头朝船上咧嘴一笑。
“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金陵的盐水鸭!”
两匹快马消失在夜色中。
蹄声如雷,溅起一路泥水。
船上。
公输班已经开始检查船底。
“龙骨的裂又大了一圈。”
他从水里探出头,“按这个速度,到金陵码头之前可能会散架。”
“能不能撑住?”柳如是问。
“不知道。”
“看运气。”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船不会沉。”
公输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大概。”
江菱歌蹲在船尾。
“公输大哥,你这安慰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公输班没搭理她,钻回了水下。
船舱内。
顾长清靠在软榻上,柳如是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喝。”
顾长清接过碗,抿了一口。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韩菱新配的。”柳如是淡淡道。
“比上次那碗更苦了。”
“活该。”
顾长清看了她一眼。
柳如是的左手腕上,新疤叠着旧疤。
为了救他,这双手已经伤了太多次。
他把碗放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最新的伤痕。
“疼不疼?”
“不疼。”
“撒谎。”
柳如是抽回手,把碗重新塞到他嘴边。
“喝完再说话。”
顾长清乖乖喝完。
苦得他眼角都在抽搐。
“如是。”
“嗯。”
“进了金陵之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柳如是看着他。
“去找萧天策。”
“在他知道萧震死讯之前……”
“把真相告诉他。”
柳如是眉头一皱:“你要我去见萧家的人?”
“林霜月的第三层局,关键就在萧天策如何应对。”顾长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条理清晰。
“如果萧天策以为是朝廷杀了萧震,他会起兵。”
“但如果他知道……是林霜月杀的……”
“他就会把矛头调转。”
柳如是沉默了一息。
“你要借萧家的刀,杀林霜月的人。”
“嗯。”
“但萧天策凭什么信我?”
顾长清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
里面是那块从萧震尸体腰间取下的羊脂玉佩。
“这是萧家的族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