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庙会惊魂!沈十六:本官今天拍卖你的命!
大胖子,我们得自己捯饬一下内衬。”

    “懂规矩闭紧嘴,少不了你的好处。”

    掌柜连忙收银子。

    嘴里嘟囔着这世道买棺材跟买馒头似的,手脚麻利地干活去了。

    一炷香后。

    一口上了黑漆的厚松木棺材被四个扛夫抬出了店铺。

    棺材盖上贴着白纸黑字的奠帖。

    看起来一切正常。

    除了棺材底板下面被公输班悄悄加了一层活动隔板。

    隔板里躺着顾长清。

    “您确定不闷?”雷豹压着嗓门隔着木板问。

    棺材里传来闷沉的声音。

    “比上次那口好。”

    “上次是金丝楠木的。”

    “金丝楠木太硬。”

    “得了吧,躺棺材还挑木头。”

    雷豹翻了个白眼。

    “垫个褥子会死吗?”

    “会。褥子占空间。”

    雷豹在棺材帮上踢了一脚。

    “走!”

    四个扛夫抬起棺材,汇入庙会外围的人流。

    沈十六没有跟着棺材走。

    他换了一身粗布短打,头上戴着斗笠。

    腰间的绣春刀用粗麻布裹了三层。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渔民。

    但任何观察力稍微敏锐的人都会注意到。

    这个渔民走过的地方,人群会自动让开。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而是一种本能。

    野兽在肉食者靠近时的退避。

    庙会之上。

    人山人海。

    太阳毒辣得要把石板路烤出油来。

    卖糖画的,耍把戏的,吆喝卖鱼干的,还有算命的商贩。

    嘈杂声浪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海神庙正殿前面搭了一座三丈高的木台。

    台上挂着大红绸子,上面写着海神赐药四个大字。

    木台下面人头攒动,至少五百人。

    沈十六站在一个卖鱼干的摊子后面。

    目光从斗笠缝隙里扫过整个庙会。

    “左边廊柱下面,三个穿青衣的。”他压低语速。

    雷豹蹲在旁边假装挑鱼干,鼻子急促抽动。

    “闻到了,蛇油膏。”

    “手上有茧子,习惯性摸腰间,肯定是带刀的。”

    “右边茶摊那桌。”

    “四个。”

    “一个在喝茶,三个在假装看戏。”

    “喝茶那个左脚尖朝外,随时准备起身。”

    沈十六点点头。

    “木台后面的毡帐呢?”

    雷豹长出一口气,鼻翼张开。

    “檀香,麝香,还有一股极其浓烈的药味。”

    “帐篷里至少十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药在里面。”

    沈十六的手指收紧扣住刀柄。

    “明面上能看到的打手有三十来个。”

    “隐藏在暗处的数量不明。”

    雷豹咧开嘴。

    “头儿,你打几个?”

    “全部。”

    “那我干嘛?”

    “你负责抢药。”

    “得嘞。”

    木台下。

    柳如是踩着一双绣花鞋从人群中走出来。

    没人认得出她。

    鱼胶和蜂蜡改变了她的颧骨和下颌线条。

    一张本应妩媚的脸变成了圆润富态的中年妇人相貌。

    身上穿着从崖州当地买来的锦缎褙子,头上插着赤金凤钗。

    手腕的白布藏在宽大的袖口里。

    活脱脱一个崖州遍地都是的盐商阔太太。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韩菱穿着青色布裙,低眉顺眼地提着一个食盒。

    食盒里装的不是吃的。

    是六根金针,一把柳叶医刀,三瓶止血散,还有两包磷粉。

    柳如是满脸堆笑地走向木台旁边的回春堂药铺。

    “赵三爷可在?”

    店门口的伙计拦住她。

    “这位太太,赵三爷今日在庙会主持赐药,不见客。”

    柳如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日升昌的银票。

    五千两。

    伙计直勾勾盯着银票。

    “太太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

    一个穿着杭绸长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药铺后门晃了出来。

    正是赵三爷。

    手里搓着两颗核桃,这习惯和碧泉如出一辙。

    “这位太太看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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