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火烧日升昌!沈十六:这船,我征用了!
    月光照在前方那堵由灯火连成的船墙上。

    几十艘楼船横列河面,桅杆如林。

    沈十六站在摇摇欲坠的船头,冰冷的江水已经没过了甲板的边缘。

    公输班从底舱钻出来,铁箱子里叮当作响。

    “沈大人叫我?”

    “你能在半炷香之内,把两桶猛火油改成水上火船吗?”

    公输班看了一眼前方连绵的灯火船阵。

    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不断渗水的甲板。

    “能。”

    “但咱们这船撑不到半炷香。”

    “不用撑。”

    沈十六从怀里掏出宇文宁给的内帑金牌,在月光下翻了个面。

    金牌背面刻着四个小字。

    “如朕亲临”。

    “老江,把船往日升昌的旗舰撞过去。”

    江远帆愣住了。

    “撞……撞过去?”

    “对。”

    沈十六反手把绣春刀插在腰间。

    “咱们这破船反正要沉,不如沉在他们脚底下。”

    “然后呢?”雷豹抡着铁棍走过来。

    “然后换船。”

    雷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头儿,我喜欢这个计划。”

    江远帆咬着烟杆怔了两息。

    忽然低声骂了一句,双手猛地把船舵打正。

    “坐稳了!”

    残破的沙船在江面上骤然加速。

    船底的裂缝在水压下吱嘎作响,江水从缝隙里喷涌而入。

    公输班已经蹲在甲板上。

    手里攥着一把改锥和一卷浸过桐油的棉线。

    他把两桶猛火油搬到船头,从铁箱里翻出三枚火折子。

    飞快地把引线缠在油桶的木塞上。

    “点燃之后,最多烧三十息。”

    公输班头也不抬,“三十息之内,必须离船。”

    “够了。”

    沈十六转头看向底舱入口。

    “柳如是!”

    底舱传来柳如是的声音,沉稳得不像话。

    “说。”

    “准备转移棺材。”

    “上来之后往右舷跳,落水后抱紧棺材,别松手。”

    短暂的沉默。

    “棺材隔水吗?”柳如是问。

    公输班回答:“隔。”

    “三层油布包底,铜铆钉封缝。”

    “泡多久?”

    “半炷香没问题。”

    “行。”

    柳如是的声音干脆利落。

    底舱里传来韩菱低声叮嘱的声音。

    几根金针被重新加固。

    药丸塞进了顾长清嘴角边的缝隙里。

    前方的日升昌船阵越来越近。

    船上的灯笼光把江面照得亮如白昼。

    沈十六已经能看清旗舰甲板上的人影了。

    十几个穿着萧家短打的护卫手持弩弓,严阵以待。

    旗舰二楼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探出脑袋,手里拿着千里镜,正往这边张望。

    胖子嘴巴张得老大,朝下面比划了一通。

    数十架弩弓同时上弦,弓弦声密如蚕食桑叶。

    “老江,别减速。”

    沈十六拍了拍江远帆的肩膀。

    “但稍微偏一点。”

    “从旗舰左舷擦过去。”

    “我要它的船帮,不要它的船头。”

    江远帆浑身哆嗦了一下,把船舵微微偏转三寸。

    箭雨破空而来。

    “趴下!”

    雷豹一把按住江菱歌的脑袋。

    几十支弩箭钉在已经七零八落的船舷上。

    有两支穿透了薄木板,射进底舱。

    韩菱的惊呼声传上来。

    没射中人。

    沈十六纹丝不动地站在船头。

    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他动都没动。

    两船相距不足五十丈。

    四十丈。三十丈。

    “点火。”

    公输班划亮火折子,引线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火苗。

    二十丈!

    “所有人向右舷,准备弃船!!”

    沈十六大喝一声。

    雷豹和公输班从底舱口把楠木棺材拖上来。

    棺材沉得要命。

    柳如是从下面托着底部,韩菱抱着药箱紧紧跟在后面。

    江菱歌瘸着腿冲过来,帮着把棺材挪到右舷。

    江远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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