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的……是提刑司的人。”
“谁给我戴枷?”
宇文朔瞬间明白过来。
明升暗降,金蝉脱壳。
大张旗鼓派军护送,无生道和太后残党必会沿途疯狂截杀。
太医院被毁,全城恐慌,朝堂和百姓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如果是一个被皇帝厌弃、革职流放的罪臣,反而能掩人耳目,暗度陈仓。
更重要的是,给太后一个台阶。
太后背负着引爆太液池炸药的嫌疑,此刻惊弓之鸟。
顾长清被流放,太后必定放松警惕。
宇文朔正好借机彻底收拢京城兵权。
“燕王呢?”宇文朔问。
“燕王护驾有功……令其驻守京郊大营。”
顾长清胸膛起伏变缓,“还有一件事……”
沈十六走过来,半跪在板车旁。
“去崖州……走水路。”
顾长清抓住沈十六的手腕。
“叫上漕帮……江家那对父女……”
顾长清话没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板车周围死一般寂静。
沈十六缓缓站起身。
他拔出插在石板上的绣春刀。
扯下飞鱼服上的一块碎布,仔细擦拭刀刃上的血迹。
“雷豹,准备棺材。”
“明日早朝后,我们扶灵下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