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苦杏仁味和诡异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遇水即溶的剧毒。”
“提炼的乌头剧毒混合了牵机药。
顾长清大口喘气,声音直接劈裂。
雷豹!太医院左侧库房,甲字号柜,石灰!”
“丙字号柜,木炭和草木灰!全部搬出来!
雷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一脚踹开左侧库房的木门。
玄七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躺在板车上进气多出气少的病鬼,冷嗤道:
“将死之人,也敢妄谈解我无生道的牵机奇毒!”
你懂毒吗?
我不懂毒。
顾长清冷笑一声。
我懂化学。
雷豹扛着两个巨大的麻袋冲出来。
扔进暗河!顾长清指着入口。
雷豹将麻袋甩进湍急的水流中。
麻袋在水中破裂。
大量的生石灰和草木灰倾泻而出。
水流中瞬间爆发出大量的白烟。
水温急剧升高。
生石灰遇水沸腾,草木灰中的强碱性物质开始疯狂中和毒素。
原本黑褐色的毒水在药力作用下,迅速化为大片白沫。
毒性被大幅度破坏。
玄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暗河里翻滚的白烟,五官扭曲。
无生道耗费数年心血提炼的绝世奇毒。
就这么被几袋最廉价的石灰和炉灰给破了?
震惊。
无法理解的震惊。
玄七瞪大双眼,死死咬住牙关。
跟在后面赶到的魏征和方清源等人,站在院门口。
看着水池里翻滚的白雾,一个个张口结舌,呆立在原地。
大虞最顶尖的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邪毒,用糊墙的石灰就能解?
沈十六没有给玄七思考的时间。
长刀破空。
玄七惊醒。他猛地扬手。
一大片紫色的毒粉兜头撒向沈十六。
韩菱大喊,触之必死!
沈十六没有退。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右手直接穿过毒粉。
一把扣住了玄七的咽喉。
毒粉落在沈十六左手的焦肉上。
毫无反应。
高温已经将他手部的血脉与经络全部烧毁封闭。
毒素根本无法渗入血液。
玄七的瞳孔急剧收缩。
玄七浑身一颤,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怪物。
沈十六右手发力。
绣春刀自下而上,直接切断了玄七的右臂。
鲜血喷溅。
玄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十六一脚将玄七踹翻在地。
绣春刀顺势钉穿他的左肩,将他死死钉在青砖上。
主闸关不上。
雷豹趴在暗河入口的石台边缘,手里举着火把往下照。
绞盘的齿轮被他砸烂了。水还在流!
生石灰只能中和一部分已经倒进去的毒素。
玄七脚边还有九缸纯度极高的毒液。
如果不关上闸门,一旦发生碰撞碎裂,毒液依然会顺着水流进入甜水井。
千斤闸下面是断龙石。
公输班背着铁箱子冲进院子。
他衣服上全是烧焦的破洞。
公输班看了一眼水底。
闸门悬在半空。”
“必须有人下去,用人力把卡死的铜榫敲掉。”
“闸门才能落下。
水流极速。
下面是致命的毒液和石灰沸腾的高温。
下去,就是死。
院子里陷入死寂。
只有水流的轰鸣声。
魏征握紧了双拳。
老御史颤抖着向前走了一步。
我去。
雷豹站起身,扯下身上的飞鱼服。
我去。
沈十六拔出地上的绣春刀,一刀割断玄七的喉咙。
转身走向水池。
宇文宁一把抓住沈十六的手臂。
你腿上的伤再泡水,这条腿就废了!
放手。
沈十六没有回头。
顾长清躺在板车上。
剧痛如同几千把刀子在心脉里切割。
他的视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