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窑炉。
不是水车。
是一座塔的地下内构图。
公输班凑过来看了一眼。
呼吸停滞。
“这是京城太庙西侧的九层琉璃塔。”
“我师父当年参与过修缮。”
公输班的手指点在图纸最底下的基座上。
“这里本来是实心的夯土。”
“图上却画了三层中空的暗室。”
顾长清把羊皮纸翻过来。
背后密密麻麻写着一百零八个生辰八字。
每个八字旁边都标注着存放的具体位置。
最下面有一行用朱砂批注的极细小字。
顾长清凑近了。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中秋祭天。
万骨归宗。
顾长清靠回轮椅背上。
手腕内侧的紫黑毒斑一阵剧痛。
顺着血管往上钻。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边积聚起一大块乌云。
距离中秋。
还有七天。
紫黑色的毒线在顾长清的手腕血管里搏动。
桌上的羊皮纸被风吹得翘起一角。
露出了那行刺眼的朱砂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