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十二匹马的伏击?沈十六三刀清场顺便验个尸
 而且人数不少。

    多到把方圆百丈内的鸟雀全部惊走。

    雷豹低下身子,将右耳贴在马背上。

    战马的脊背传导着地面的震动。

    极其微弱。

    但雷豹在北疆当了十年斥候。

    他能从马蹄声里听出一支队伍的人数、负重和行进速度。

    前方两里处。

    有节奏的沉闷响声。

    不是野兽的脚步。

    是马蹄。

    踩在落叶上刻意放轻的闷响。

    雷豹将嘴唇抿起,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低沉的夜枭鸣叫。

    两短一长。

    是军中遇袭的暗号:停。

    沈十六的反应只比这声鸟鸣慢了半息。

    他举起右拳,黑色战马无声地顿住了蹄子。

    后面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刹住。

    车轴在急停的冲势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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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十六翻身下马。

    动作极快,靴底落在地面上未出半点声响。

    他单膝跪地,将右耳贴在青石路面上。

    路面冰凉。

    震动通过石板传入耳膜。

    他闭上眼睛。

    数。

    一、二、三……

    沈十六直起身。拔刀。

    绣春刀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林中极轻,像一声叹。

    “十二匹马。”

    他扭头看向第一辆马车。

    车帘缝隙中露出顾长清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眼。

    沈十六没多解释。比了两个手势。

    一个指向前方弯道。

    一个竖起食指在唇前。

    安静。等我动手。

    顾长清在车帘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沈十六转向雷豹。

    手势极快——两指向前一划,再向左侧一拨。

    雷豹立时会意。

    侧翼迂回,清外围哨兵。

    沈十六自己正面冲阵。

    公输班留守马车。

    雷豹将分水刺含在口中。

    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下来,没有任何声响。

    他的身体压到了最低,几乎是贴着地面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夜色裹住了他。

    他的呼吸压到极缓,脚步踩在枯叶上未出半点声响。

    十年斥候生涯练出来的本事,不是在校场上比出来的。

    是在北疆雪地里被瓦剌骑兵追杀了七天七夜,用命换出来的。

    前进百步。

    一股极淡的松脂味钻进鼻腔。

    不对。

    不是树上自然流出的松脂。

    味道偏重,掺了鱼胶和细沙——是人为涂抹在鞋底的防滑混合物。

    雷豹的脚停住了。

    三尺外。树根旁。

    一个黑影正背靠树干蹲着,右手握着一把短弩,弩弦已经上紧了。

    分水刺从侧面无声地刺入黑影的后颈,从左侧锁骨下方穿出。

    黑影甚至没来得及扣下弩机的扳手,整个人就软倒在树根旁。

    雷豹拔出刺,用黑影自己的衣摆擦了一下。

    第二个哨兵在四十步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雷豹摸过去的时候,这人正趴在树杈上。

    手里端着一张小型手弩,对准了下方的官道。

    分水刺从下往上,扎穿了他的下颌。

    雷豹用左手托住了尸体,没让它从树上掉下来发出声响。

    他捡起一颗石子,往身后的官道方向弹了出去。

    石子落在青石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笃”。

    沈十六听到了。

    他动了。

    黑色战马像一支箭射入弯道。

    马蹄上裹的布在全力冲刺下终于遮不住声响了。

    “嗒嗒嗒”的急促蹄声在夜林中炸开。

    弯道两侧的树丛里同时涌出了黑影。

    领头的刀客从左侧跃出,手中柳叶刀划了一道弧光直奔马颈。

    沈十六的上半身往右猛倾了三寸,躲过刀锋。

    绣春刀在倾斜的角度里顺势反手一拖。

    刀锋划过刀客的咽喉。

    第一刀。血线迸出。

    第二个刀客从右侧扑来,双刀交叉,格在了绣春刀的刀身上。

    金属撞击的火星在夜色里炸了两点。

    沈十六没有跟他硬碰。

    战马冲势不减,连人带马从刀客身侧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