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墙角剧烈干呕。
沈十六冷眼看着扶着墙壁干呕的王推官,慢慢拔出半寸绣春刀。
钢刀摩擦刀鞘的清脆声音,如同催命符般盖过了干呕声。
“王大人。”
沈十六站在王推官面前,眸光如看死物。
“提刑司办案,你再敢多说半个字废话,下一把刀切的就不是死人,而是你。”
王推官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验尸台前。
顾长清苍白的脸上毫无波澜,唯有眼皮极轻地压了压。
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毫不在意扑面而来的恶臭。
柳如是拿出一块撒了薄荷汁的白帕,戴在自己脸上。
随后上前一步,给顾长清也蒙上一块薄荷白帕。
顾长清左手拿过一把铁撑子,卡在死者被切开的腹腔边缘,用力一拉。
腹腔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脏腑已经开始液化,呈现出混沌的暗红色。
顾长清右手放下剖尸刀,换了一把带有长柄的纯银勺子。
他精准地找到已经变薄的胃壁。
胃壁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灰白色,表面布满绿色的静脉网。
刀刃轻轻一划,一层粘稠的黏液从切口处流出。
胃腔敞开。
顾长清捏着银勺,探入胃腔底部,用力向上一舀。
一团暗褐色的、带着诡异腥味的未消化糊状物,被挑在银勺上。
雷豹举着一支火把凑近。
火光跳跃,将银勺上那团恶心且神秘的糊状物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