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迷神香、死循环与会变戏法的考卷
他?难道仅仅是因为怕他泄露买题的事?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除非……”沈十六眯起眼睛,“他手里有严党更怕的东西。”

    “或者,他的死本身,就是一步棋。”顾长清补充道。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薛灵芸抱着一大摞账册跑了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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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沈大人,顾先生!”

    她把那堆账册往桌上一摊,指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记录,“查到了!阮子墨入京后的所有花销都在这儿。”

    顾长清扫了一眼,都是些笔墨纸砚、馒头咸菜的琐碎开支,唯独最后一笔,数额巨大得惊人。

    “五百两。”

    薛灵芸点着那个数字,“他向‘兴利钱庄’借了五百两银子。借据上的日期,就在他死前三天。”

    “兴利钱庄……”沈十六咀嚼着这四个字,“那不也是赵金财的买卖吗?”

    “这就全连上了。”

    顾长清长舒了一口气,但脸色却更加阴沉,“严党先设局,诱导阮子墨借高利贷,逼他走投无路去买假考题。”

    “等他买了题,成了同谋,再把他杀了,伪造成畏罪自杀。”

    “等科举舞弊案一发,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沈十六接话道,“到时候,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往这个死人身上泼。”

    “他就是那个完美的替罪羊,也是最听话的污点证人。”

    “好毒的计策。”

    柳如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啊。”

    沈十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拔刀出鞘,寒光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雷豹!”

    “在!”

    “点齐人马,跟我去兴利钱庄!把那个赵金财给我拎出来,我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慢着。”顾长清突然开口拦住了他。

    沈十六回头,眉头紧锁:“又怎么了?”

    “听。”顾长清指了指窗外。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沉闷而悠长的钟声。

    “咚——咚——咚——”

    那是贡院的钟声。

    “卯时已到。”顾长清看了一眼天色,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科举开考了。”

    沈十六的动作一顿。

    “现在去抓人,已经晚了。”

    顾长清走到窗边,望着贡院的方向,“赵金财不过是个跑腿的,抓了他,只会打草惊蛇。”

    “真正的局,在贡院里。”

    贡院,那是大虞朝几千名读书人鲤鱼跃龙门的地方,也是此刻京城最森严的禁地。

    ……

    贡院大门早已关闭,贴上了鲜红的封条。

    数千名考生被关在那一个个如同鸽子笼般的号舍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盏油灯,一张考桌,和那份决定命运的试卷。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息,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主考官坐在明远楼上,居高临下地监视着整个考场。

    他是严嵩的得意门生,礼部侍郎王敏。此时,他正端着茶盏,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次的考题,早已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送到了那些交了银子的“自己人”手里。

    只要这一场考完,严党就能在未来的朝堂上,再安插进无数颗听话的钉子。

    至于那些没钱没势的穷酸秀才……哼,就让他们去做那些根本没有答案的难题吧。

    王敏吹了吹茶沫,正准备抿一口。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考场的死寂。

    “啊——!!!”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王敏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他顾不得擦拭,惊慌地站起身,扒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明远楼的顶层,一根粗大的麻绳不知何时垂了下来。绳套里,吊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考官的官服,四肢还在剧烈地抽搐着,舌头伸得老长,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的胸口,白色的中衣上,用鲜血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不公!”

    鲜血还在顺着衣摆往下滴,落在楼下的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死……死人了!考官上吊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安静的考场瞬间炸了锅。无数考生从号舍里探出头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王敏脸色惨白,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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