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要做什么,这种未知比任何恐吓都更让人不安。
在众人的注视中,顾长清将混合粉末均匀地洒在书房中央的地板上。
白色的粉末在黑暗中尤为清晰,细雪般飘落。
然后,他从雷豹手中接过一个喷壶,将水雾细密地喷洒在粉末之上。
喷壶发出“嘶嘶”的轻响,水雾弥漫开来,将混合粉末浸湿。
下一刻,整个书房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片幽幽的蓝色荧光,在地板上缓缓浮现,荧光越来越亮,黑暗中跳动。
那蓝色荧光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人形的周围,还洒落着大量喷溅的痕迹!
那蓝色荧光,比任何血迹都更触目惊心。
它在黑暗中无声地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在场的锦衣卫们发出惊呼,全都吓得倒退一步。
有的人甚至惊叫出声,手中的佩刀“哐当”一声坠地。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幽蓝色的光芒,这景象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比任何酷刑都更具冲击力。
“这……这是什么仙术?”
雷豹的声音在发抖,他死死盯着地板上的荧光,像是看到了平生最匪夷所思的画面。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所依赖的经验和常识,如此脆弱。
顾长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裴大人,血迹可以被清洗。”
“但血红蛋白的痕迹,会永远留在那里,等着人来发现。”
裴休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想逃,却发现双腿灌铅一般,动弹不得。
他直直地看着那片幽蓝的荧光,那荧光仿佛能吞噬一切。
“现在,”顾长清的声音继续响起。
穿透黑暗,直指裴休的灵魂深处。
“你还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裴休的身体猛地绷紧,他的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看着那片幽幽的蓝光。
他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了最深处的秘密。
他崩溃了,裴休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扭曲,充满极致的疯狂,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刺耳的嘶吼。
“胡一鸣,他玷污了我的画!”
“他偷走了我的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