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他没得选,老子没得选,二哥也没得选。”
雷击木,共振,共鸣!

    此刻,不是人在引雷。

    是雷在通过人,降临。

    紧接着,王闯脸上的裂纹,从眼角开始,沿着颧骨,一路往下,一直到下颌…...

    那裂纹,和掌心的裂纹一样——焦黑的边缘,暗紫电芒下,隐约漏出鲜红的血肉。

    他的左半边脸,还是原来的样子;

    右半边脸,已经开始变得像一块被烤干的泥塑,仿佛随时会碎!

    可他还在蓄力,预备引雷。

    …...

    …...

    此刻,面对这个拿自己的命去添那根尚未彻底成形“雷针”的人…...

    那些触须,那些丝,开始往他这边涌!

    它们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这个正在引雷的人,是此刻最大的威胁!

    无数的伥鬼丝、视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粗的触须,细的丝,密密麻麻,像潮水,像蝗虫,像要把这个人活活吞掉!

    白兑、艮尘、风无讳、长乘、少挚、陆沐炎几人只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一眼里没有迟疑,也没有劝阻,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处后的沉默决断。

    众人只得护法。

    这个时候,只能做这件事。

    下一瞬,几人同时出手——

    白兑剑尖朝下,手腕一翻,剑刃上凝出一层银白色的光——

    兑炁凝到极致的光,像月光凝成了水。

    她站在王闯左侧,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弧线过处,地面裂开细缝,缝里透出冷冽的白光!

    那些从地下渗出来的腐液被白光逼退,一寸一寸往后缩。

    长剑一振!

    “撕撕撕——!!”

    雪亮剑光沿着地面斜劈出去,带起一串尖锐得刺耳的裂帛声,将最先扑向王闯的三股伥鬼丝齐齐斩断!

    断丝坠地,仍在地上扭动,像被剖开的惨白肠子,还未死透。

    艮尘站在右侧,双手结印,艮炁层层堆起,像一个倒扣的碗,把王闯罩在里面,只留正面出口。

    土壁的颜色是近乎黑色的深褐,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艮炁被压到极致后的质地,密度大得像铁。

    艮尘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艮为山——重峦叠嶂——”

    那些土壁在这片坤阴母体的腹中并不稳固,刚凝成便被触须抽得龟裂作响,碎石簌簌坠落。

    可艮尘还是一道接一道地补,额角青筋都微微鼓起,像是在以一人之力,在浪头里死死拦一座将塌未塌的堤。

    风无讳在两人之间穿插,巽风卷动,袖摆翻飞。

    他的巽风凝成细小的风刃,薄得像纸,快得像光,精准地切向那些试图从缝隙钻进来的伥鬼丝。

    “嗤嗤——!”

    一阵阵风刃的声响中,被切断的丝线在空中飘浮一瞬,然后软塌塌地落地。

    他瘦高的身影被热雾衬得几乎发虚,一边把那些试图扑向王闯脚边的视肉卷开,一边咬着牙骂:“妈的……专盯着他来是吧?!”

    他的风已被那些东西黏了太久,早没了最初那份轻快锐利,反而像拖着湿透的重布在空中生拉硬拽,每一寸都费力。

    长乘仍站在稍后的位置,袖口微抬,似护似挡。

    可每当有漏网的伥鬼丝自缝隙间钻过,便会有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药粉悄无声息落下,落在那些惨白东西身上。

    于是它们或慢半拍,或僵一瞬,恰好够旁人补上那致命的一击。

    少挚则守在另一侧,黑色坎炁时聚时散,像深夜湖面无声扩开的暗潮。

    他出手不多,却每一击都压得极准,恰恰卡在王闯被雷反噬、气息紊乱的间隙,将那些趁机贴上来的触须一一镇偏。

    王闯就在他们的护持中,继续引雷。

    “滋啦——!”

    第三道。

    “噼啪——!”

    第四道。

    第五道…...

    每引一道雷,他的皮肤就多裂一分…...

    每裂一分,就有血从那些裂纹里渗出来……!

    不多,一滴一滴,沿着脸颊淌下来,沿着手指滴下去,落在地上那些蠕动的肉膜上,被那肉膜吸进去,什么痕迹都不留…...

    渐渐的,王闯左边的鬓角,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