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她是自己站上去的。
时,每一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体重,至少减半。

    不是飘浮,不是失重,而是……每一步迈出,大地都主动托举着你。

    那并非风的无根,而是泽的承载——

    是天空倒映在水面时,你以为自己可以踩上去的、那种温柔的错觉。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动身。

    没有迟疑,没有对视确认,甚至没有一句“走”——

    那些沉重的呼吸声、伤员的闷哼声、脚下腐叶的窸窣声,在同一瞬间汇成了一道沉默却决绝的洪流,朝着陆沐炎所指的方向,奔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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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前方是浓雾封锁的未知。

    即使那山洞里可能蛰伏着比庙中更诡谲的恐怖。

    即使这一路行来,横尸已铺成了看不见的骸径。

    没有一个人犹豫。

    没有一个人回头。

    甚至没有人问陆沐炎:“你确定吗?”

    他们只是走。

    用白兑给予的轻捷脚步,用艮尘给予的厚土屏障,用潜鳞给予的清明视野,用霜临给予的千里之耳……

    用自己尚未死去、仍在跳动的心脏,走。

    陆沐炎跟在众人身侧。

    她没有跑在最前头,也没有落在最后。

    她只是走,脚步不疾不徐,融入这支沉默疾行的队伍,像一滴水融入一条早已认定了方向的河。

    然后。

    陆沐炎忽然觉得血液在耳后“嗡”地一震。

    是了一种莫名的‘热’。

    那感觉起初很轻,轻得像下丹那道裂隙里渗出的第一缕离火,带着灼意的试探,舔舐着她心口的某个角落。

    她以为是瞳术透支后的心悸,是连日奔逃积压的疲惫,是这满地腐尸气息带来的生理性不适——

    但不是。

    那感觉,沉甸甸地压下来。

    既沉重,又滚烫。

    不是石头压上胸腔的窒闷,而是……

    一只手,郑重地将某样极其贵重、极其脆弱、又极其滚烫的东西,放进了她的手心。

    那重量,压在她的掌纹里,压在她的脉搏上,压在她每一次心跳与下一次心跳之间那微不可闻的间隙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空空的。

    什么也没有。

    但她知道,那里有什么,已经被放下了。

    【责任】

    这两个字,第一次不是别人替她扛着。

    不是长乘挡在前面。

    不是白兑替她判断。

    而是——

    她说。

    他们走。

    仿佛她的话,本就该被执行。

    此刻,陆沐炎跟在众人身侧。

    她没有跑在最前头,也没有落在最后。

    她只是走,脚步不疾不徐,融入这支沉默疾行的队伍,像一滴水融入一条早已认定了方向的河。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些背影。

    白兑的背影,霜白孤峭,剑尖始终指向最危险的方位。

    艮尘的背影,玄色沉稳,背负着昏迷的岳峙与那尊沉默的佛像。

    迟慕声的背影,绷紧如弦,仿佛随时会断,却始终没有断。

    王闯的背影,苍老佝偻,却稳稳扛着雷蟒那铁塔般的身躯。

    灼兹和淳安的背影,红发与狼尾在雾气中忽隐忽现,肩上的霹雳爪与电蝰仍昏迷不醒。

    长乘的背影,花青色长衫在风中微微拂动,永远不远不近地护在她的斜后方。

    少挚的背影,就在她身侧半步。

    还有那些她叫不全名字的——

    霜临、潜鳞、漱嫁、幻沤、萦丝、青律、绿春、石听禅、风无讳、柳无遮……

    每一个人,都朝着她指出的那个方向,步履坚定。

    即使前方是沼泽,是腐宴主,是横尸遍野,是未知的坤阴深渊——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人的眼神飘来片刻的怀疑。

    他们信她。

    不是信“离祖转世”这个沉重的冠冕。

    不是信她那刚刚觉醒、时灵时不灵的瞳术。

    而是因为——

    此刻,她说了方向。

    所以,他们走了。

    她的指向,成了二十余人的行动轨迹。

    他们…..真的只是走。

    把命,交到了她那句轻飘飘的“快”里。

    陆沐炎忽然觉得,心口那沉甸甸的东西,开始发烫了。

    那不是离火燃烧的灼热,而是一种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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