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听禅立刻切断联系,宝相凝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疑!
另侧,萦丝和晏清也在低声交流。
晏清面前的【法事记录仪】屏幕,红外与电磁波段的数据还算正常。
但次声波接收频道,却持续录到一种规律到诡异的、类似巨大心脏缓慢搏动的低频信号。
信号源无法定位,强度却在缓慢增加。
仪器内置的数据库疯狂比对,却找不到任何匹配的“异常事件模式”。
震宫众人 的情况稍好,但亦有隐忧。
刺入他们合谷、内关等穴位的【镇魂针灸钛合金针】,针尾储存的纯阳炁仍在稳定释放,帮助他们抵抗环境压制、稳定气血。
但同时,王闯、雷蟒等修为较深者隐隐感到,那纯阳炁消耗的速度,比预计快了三成不止,仿佛有无形的吸力在暗中抽取。
雷蟒尝试激活袖口的傩面检测符,符纹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热得慢。”
雷蟒低声道:“对阴性能量的反应延迟了。”
”,间歇性地传来细微的麻痹感。
并非静电,倒像是……
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同频干扰,引发他们体内雷炁的紊乱。
可环顾四周,结界内除了同门,空无一物。
药尘 打开小队共用的【紧急医疗箱】,检查其中的【离火凝胶】和【太岁肉敷料】。
而那片作为活性肉灵芝切片的太岁肉敷料,在密闭容器中,其表面竟缓缓浮现出极其模糊的、扭曲的人脸轮廓?
一闪即逝!
却让药尘蹙紧了眉头!
他捻起一点备用粉末嗅了嗅,低声对旁边的霜临道:“此地阴浊之重,已开始‘污染’物质本身的物性与灵性。许多依托‘常理’与‘纯净灵材’的装备……怕是要打折扣了。”
…...
…...
夜风从林隙间穿过,摩擦着艮山盾外层的光罩,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呜咽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隔在外面,不甘心地绕行、徘徊。
结界内,二十八人或坐或立。
篝火噼啪作响,光影在二十八张或凝重、或疲惫、或惊魂未定的脸上跳跃。
有人仍在反复检查手中那逐渐失灵的器械,有人则闭目调息,试图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
还有人的目光始终盯着结界边缘的雾线,仿佛下一瞬就会有什么影子贴上来。
或大或小的影子被拉长、扭曲,投在坚实的“山岳之钟”内壁上。
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山岳之钟内部。
可那种安全,并不温暖。
反而像被包进一块厚重的土层里——隔绝了一切,却也隔绝了退路。
装备一件件“失准”“变质”的事实,在沉默中发酵。
没有谁再去重复那个结论,但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清楚: 这座山正在剥夺他们对“工具”的依赖。
不是粗暴地摧毁,而是温吞地削弱——让你还能用,却永远不够用。
你能活。
但别想靠它们,走捷径。
夜,还在无边的浓墨中缓慢洇开…...
…...
子夜正深。
万籁俱寂的表象之下,那不可见、却无处不在的侵蚀,从未止歇。
风无讳背靠着一棵老树,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发沉。
他会的本就不算精深,更多是仰仗天赋与一股子莽劲,此刻既要维持基本的警戒,自身又带着与木客孢子对抗后的虚弱反噬,疲惫感如同潮水般阵阵上涌。
他晃了晃脑袋,目光逡巡一圈,落在了不远处靠在长乘身边、脸色依旧苍白的迟慕声身上。
“总得找点事做,顺便看看那小子咋样了。”
风无讳嘀咕着,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走过去,一屁股在迟慕声旁边坐下,撞得地面微尘轻扬。
他侧过脸,语气尽量轻松:“咋样啊?还撑得住不?”
迟慕声似乎有些恍惚,闻声缓缓抬起头,虚弱的眼神对焦了一会儿才落到风无讳脸上,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篝火的光恰好照亮了他脖颈侧面,一直蔓延到下颚线的皮肤——
密密麻麻!
一层细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半透明的小水泡(或者说,更像卵泡)挤在一起,在火光下泛着诡异湿润的光泽!
有些似乎还微微鼓动着,像有生命在其中孕育!
“卧槽!!!”
风无讳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后背“砰”地撞在刚才倚靠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