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艮山璧
然绷紧。

    不是声音的变化,而是气场的变化,像一根无形的弦,被人猛地拉到极限!

    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运转体内精炁,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出手。

    离火在灼兹、淳安掌心凝聚成炽白光球;

    雷蟒臂上锁链雷纹乍亮,震宫众人的雷炁在经脉中低伏游走;

    柳无遮指间风刃隐现,巽宫众人的风炁贴着皮肤旋转;

    连一直萎靡的迟慕声,也强撑着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雷炁。

    所有人都绷紧了身体,炁息提至巅峰,目光如电,死死锁住结界外那片扭曲动荡的黑暗。

    防御?攻击?

    无人知晓下一秒会迎来什么。

    没有人动。

    甚至……没有人敢深呼吸。

    呼吸,被压到了最轻、最缓,近乎停滞。

    时间,在死寂中黏稠地流淌。

    一个呼吸。

    五个呼吸。

    十息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结界边缘、钉在雾里、钉在那片随时可能发生变化的黑暗中。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脚步声。

    没有低语。

    没有温泉的轰鸣。

    没有木客的笑声。

    鸦雀无声。

    时间像被掐住了喉咙,一分一秒地往前爬,却爬得异常缓慢。

    有人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抬手去擦。

    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但眼神里没有放松,只有更深的警惕。

    结界外,只有雾气如常流动。

    林木在微弱天光下投出狰狞静默的剪影。

    预料中的袭击、异变、或是木客口中那恐怖的“腐宴主”降临……一样都未发生。

    然后。

    大畅终于忍不住了。

    大畅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终于从几乎要窒息的恐惧中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现、现在……是,是不是……没发生什么事儿?”

    他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脆弱的渴求。

    大响咽了口唾沫,铜锣在手里攥得死紧,声音干涩地接道:“是……是吧?……是吧大伙儿?”

    风无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惊疑不定:“……是吧?”

    下一瞬。

    柳无遮忽然抬手。

    指立起,指诀疾变,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巽为风,涤心净神——去!”

    淡青色的气流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那股山林晨露气息的清冽之风,贴着地面、贴着树干、贴着每一个人的面门缓缓掠过。

    风入七窍。

    凉意入脑。

    所有人同时感到神志一清,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粘滞感洗去了一层。

    片刻,柳无遮眉峰微展:“未入幻境,灵台清明。外界……确无异常能量冲击或精神侵袭。”

    药尘转向正盯着“坤元感应桩”显示屏的岳峙,问:“是因为艮山璧?”

    闻言,岳峙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那条近乎平直的、代表地脉浊炁流速的曲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肯定:“‘艮山璧’乃我艮宫镇守宫门之重器,可随御使者心念调整,近乎完美隔绝内外气机……我也是第一次见它全力展开。”

    他看向头顶那流转着七彩虹晕的棕黄光罩:“艮尘师尊曾说过,此盾之下,便是自成一方‘小坤舆’。”

    岳姚靠坐在哥哥身旁,小腿上敷着药尘调制的青黑色药膏,小声道:嗯...天底下没有比艮山盾更安全的了……”

    绿春眼神一亮,仿佛终于从沉重的压力下窥见一丝缝隙,语气轻快了些:“只要在盾内,就等于从这座山的‘感知’里彻底消失了?所以它们才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