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蓝笑歌。


    风无讳指着不远处,嘴角微抽:“我的树屋...已经开始冒黑烟了......下面那道红线,是岩浆吧…?”

    绳直眉尾轻轻一抽,沉默不语。

    迟慕声黑着脸:“我真想撕烂你这张乌鸦嘴……”

    风无讳无助地望向两人:“现在咋办啊?”

    ......

    空气仿佛凝固,静得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只余远处岩浆奔流的轰鸣。

    灰烬飘落,火焰噼啪,山风吹来热浪,三人面面相觑…...

    就在此刻——

    震位传送点的石壁上,忽有一线幽幽冷光破开尘灰…...

    而巽位传送点那边……

    树干倒塌的底部,岩浆翻涌。

    在那一层层灼热赤红的流动底下,竟隐隐浮现巽位静室的影影绰绰——

    只是那场景,在岩浆的烘烤中扭曲、浑浊,被遮掩得模模糊糊。

    只要稍稍靠近一点,就会被那蒸腾的灼热撕碎成灰…...

    【午时至,结界开启了。】

    …...

    三人颓然,丝毫未曾发觉。

    迟慕声无奈地坐在一条焦黑的巨树干上,脚边灰烬被风一吹,像白骨碎屑一样四散开来。

    浓烈又刺鼻的硫磺味从火山口的方向滚滚袭来,烫得人舌尖发麻。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压得低沉的黑云,又瞅瞅附近正在吞噬树林的猩红岩浆,一脸生无可恋:“一个是火帘洞,一个是火山眼儿……”

    下一瞬,他眼神突然亮起:“哎!你们说……火帘洞会不会还有一线生机?”

    风无讳嘴角抽搐,扶额:“你听听你这话,多死亡啊。”

    “……”

    迟慕声语塞,整个脸皱成一个“囧”字。

    风无讳实在受不了了,烦躁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啊啊啊啊!连个表都没有!现在几点啊?!”

    “到!底!咋!办!啊啊啊啊!!!!!”

    这洪亮的一嗓子,声音炸裂开来,在山谷间回荡,激起层层回音。

    回声一声比一声拖得更长、更空旷,像是连群山都在替三人着急。

    “噗嗤。”

    一声轻笑,东南方向,清脆掠过荒野,格外刺耳。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僵住。

    空气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目光,在同一刻刷地转向那笑声的来源。

    风无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脊背被冰针捅了似的,瞬间绷直:“……笑歌?!?”

    那声音,又甜又清脆,从倒塌的巨树干后

    那尾音,勾得人心里发紧。

    迟慕声与绳直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风无讳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艰难滚动,像是做梦一样:“笑歌……?”

    只听闻轻柔的脚步声落在焦土上,“沙…沙…沙…”,淡而从容。

    但见——

    一位少女,翩然而至。

    她的出现,仿佛在满目狼藉的火山末日里,闯入了一道轻盈的风。

    少女身姿轻盈如风,从一截倒塌的巨木之后走出来,步伐不急不缓,身姿轻灵得像踩着气流。

    墨色长发半挽成优雅的飞凤髻,发丝顺着山风层层轻晃,余下的长发如水波般垂落腰间。

    鬓侧,一支银蓝风纹玉簪斜斜插着,簪尾微卷的风羽随着她的脚步轻颤,好像空气都被她的存在搅得灵动了几分。

    少女穿着浅青窄袖的绸衣,外罩一件薄到几乎透明的银蓝风纱外衫,在火山热浪中微微翻涌。

    下身裙摆层叠,每层都轻得像能被风托起,步步如风影叠动。

    可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

    是那双偏蓝色的眼眸。

    清澈、锐利、挑着天生灵气,像风卷云影时天幕的光…...

    此刻,正含着几分戏谑,望着三人。

    三人齐齐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