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长乘望着这一幕,复杂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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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谏虽觉异常,却因艮宫术法本就与大地相通而未加深究;

    若火甚至拍着他的肩膀打趣:“你小子难不成在哪个山头偷偷种地?”

    ——没有人知道。

    雷祖殉葬园,那片被遗忘的禁地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日复一日地将自己深埋进潮湿的土壤,只露出一双过早沧桑的眼睛。

    那副瘦小的身躯,任凭狂风撕扯、暴雨浇灌、虫蚁啃噬...

    他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完成着对逝者无声的祭奠,与对生者残酷的修行。

    这种修行方式,旁人想都不敢想。

    “埋土里...?”

    若火扯出嘶哑的笑,笑声像是碎玻璃在摩擦,带着发抖:“难怪……我修为始终追不上你……哈哈……我……倒是狠不下心跳火坑。”

    玄谏也笑了,冷汗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肩膀微微颤抖:“若能出去……我便泡在打坐温泉里……试上几日。”

    “想得美呢你…!”

    若火接住话头,哪怕气息不稳,也硬撑着笑:“拿你坎宫的清心丹来换,可不能给你白用。”

    “坎离共修的温泉,本就有我坎宫一半心血维系……”

    玄谏难得地反驳,声音虽弱却带着久违的鲜活气:“怎的我自己用用,还要被你这离宫首尊盘剥?”

    若火故作凶狠地瞪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哈,公然走后门?我去泡都得劈柴!”

    即使在死境中,二人竟还能互相逗乐。

    篝火忽然“噼啪”炸响,几颗火星奋力跃入浓雾,转瞬即逝。

    若火眼底映着那点残光,忽然笑道:“哈哈……想起来了。玄谏,你还记得么?那回长乘说,要带离祖和坎祖要去泡温泉。”

    “自然记得。”

    玄谏闭着眼,气息散乱地应:“那日他们出了长乘的院子,我便一直暗中观察,包房内的炁息,是我亲自布场。”

    “地下的离火柴薪,可全是我布炁引燃!”

    若火挑眉,随即又惋惜地摇头:“那澹台一族倒好,白占了这般便宜,竟中途走了……白瞎了。”

    他微微咳了一声,苦中带笑:“不过嘛……坎祖和离祖到底识货……没浪费咱俩的一番心思。”

    说着,若火望着雾中明明灭灭的火光,语气忽然柔软下来,声音轻得像被雾气吞掉:“真好啊...玄极六微,现在雷祖也出来了,咱也了了心愿了…...”

    话音未落,艮尘倏然抬眼,疲惫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雷祖?!”

    若火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压根没看他,动作因虚弱而显得有些迟缓:“艮尘,这儿没外人,别装啦。”

    艮尘的呼吸停住半瞬,扭头看向玄谏。

    雾气让人影模糊。

    玄谏未应,只勾着心照不宣的唇角,勉力并指起诀,声音低沉却清晰:“坎为水。”

    若火几乎同时呼应,掌心腾起微弱的赤芒:“离为火。”

    两股同样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炁流再次交融,如热刀切过牛油,将刚刚浓郁几分的雾气逼退尺许。

    沼泽表层随之凝结出龟裂的薄壳。

    艮尘默然转头望向白兑,只见她苍白的面容上,古井无波。

    ——她也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