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也是,还想着搬啥救兵啊。
静室内,跃跃绵延,亮得刺眼…..

    …...

    若火一头杂乱的黑发下,眉骨高耸,鼻梁挺直,独眼无波无澜。

    仿佛丢掉了任何的幻想,他面上带着一种决绝的沉稳,推开坤位门,一步踏回…!

    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黑色洞穴内,水帘轰鸣的巨响再次将他包裹。

    此刻,外界的雾气已重新弥漫开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死寂之中。

    唯有溪边那堆篝火,仍在湿冷的石面上投下跳跃的、刺眼的光斑。

    白兑与艮尘依旧深陷泥沼,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玄谏跪坐在沼泽边缘,双手维持着法印,周身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若火面色凝重,回到几人身边。

    他颓然抬眼,看着艮尘和白兑胸前已经重新生成的一些沼泽,动了动唇...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潮湿的空气,压下喉头的腥甜,沉声低喝:“离为火。”

    微弱的赤色光芒再次于他掌心燃起。

    若火屈指一引,将那缕摇曳却顽强的离火之炁,重新注入黏稠的泥层。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玄谏也勉力抬起沉重的手臂,水汽随之弥漫:“坎为水。”

    水与火的力量再次于泥沼之上交汇、缠绕,蒸腾起一片朦胧的光雾,将四人疲惫的身影笼罩其中。

    那黯淡的光晕映在他们脸上,清晰地照出了眼底深不见底的倦怠,与那近乎本能的、不愿放弃的执拗。

    若火伸出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但他引渡炁流的动作未曾停歇。

    玄谏的呼吸浅若游丝,面色灰败,却仍在拼命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

    空气凝固了。

    三人皆知,若火如此回来,意味着什么…...

    死一般的寂静里,唯有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清晰得如同他们愈发沉重的心跳。

    白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无力抬起。

    艮尘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最后一点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若火的目光扫过同伴们濒临极限的模样,鼻腔骤然一酸。

    他低下头,只是从胸腔深处,长长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混入跳动的火光里,轻飘得如同最后一捧即将熄灭的余烬,带着灼热过后的无力与苍凉。

    四人之间,再无言语。

    火焰与水汽在他们身前交织成一道摇曳的光幕,勾勒出命运投下的、残酷而模糊的剪影。

    ——此刻,天地静止。

    唯有那微弱的炁流尚未断绝。

    万物都屏息着,凝视着他们如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去守护这风中残烛般的最后一丝温热…...

    …...

    【午时已过。】

    玄极六微静室内,那扇象征着通路与希望的坤位之门,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彻底闭合,将最后一丝与外界的牵连也彻底斩断。

    没有光亮、没有回响,仿佛天地只是轻轻地阖上了一页书。

    明日午时,三方隔绝的世界,又将上演怎样一番天翻地覆?

    …...

    震巽界——

    风依旧在吹。

    空气带着渗入骨髓的湿冷。

    洞口被树干封堵,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冷风,如狡猾的蛇,寻着缝隙钻入,带来外面狂乱世界的信息。

    那“呜——”的声线在洞中延绵不绝,挟着沙粒、枯叶,撞击洞口的石壁。

    时缓时急,如野兽的呼吸,又似梦的低吟...

    洞内,余热尚存,烘得空气里带着一丝潮湿的暖。

    绳直支着额头的手猛地一滑。

    手肘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头一点,从浅眠中惊醒,猛地睁眼。

    耳畔,是永不停歇的风,仍呜咽着。

    一股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鼻子有些堵塞,呼吸不畅。

    绳直揉着酸胀的额角,环视四周。

    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随着清醒愈发清晰。

    转头,望向身后那面冰冷的、毫无动静的石壁。

    绳直眉头紧紧锁住,几乎拧成一个结:“……为何没有开门?”

    他揉揉鼻子,声音有点发闷,像是感冒了,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提高了音量:“无讳,慕声,该醒醒了。”

    闻言,那两团卷着衣袍的身影像两只被惊扰的冬眠动物,不情不愿地动了动身子。

    风无讳发出一声深长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喘息,迷迷瞪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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