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观察了她一整天,从日升到日落,她除了会随着太阳角度极其缓慢地调整面朝的方向,以及夜幕彻底降临时会微微低下头、仿佛进入某种休眠状态外,再无任何动作。
那玄乎的带来好运,至少眼下是半点端倪也看不出来。
林缘倒也看得开,就当是空岛上多了棵极其养眼、形态特殊的“树”,每天看着也心情舒畅。
至于给树精灵的玉足喂水,他粗略估算了一下矿泉水的存量,决定先定为三天一次,毕竟他自己和咕嘎也要喝水,这“树”虽然好看,但优先顺序总不能高过活人。
咕嘎对这位新“住户”充满了好奇。
她先是围着树精灵转了好几圈,歪著脑袋上下打量,然后用翅膀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树精灵垂在身侧的手背
。触感似乎让她很惊讶,她“咕咕嘎嘎”地叫了起来,仰头看着林缘,黑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边用翅膀比划着,一边指著树精灵光滑的手背。
“嗯?怎么了?”林缘正在清点物品栏里的存货,闻言看去。
咕嘎努力表达着,翅膀轻轻在树精灵的小臂上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她又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肚子,最后指向树精灵,双手合十贴在脸颊边,做了个“超级光滑、好舒服”的陶醉表情。
“真的很滑吗?”林缘被她生动的表演逗乐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咕嘎用力点头,然后退开一步。
对着树精灵,对着林缘,做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请”的手势,小脸上露出那种“你懂的”坏笑。
林缘看她这副模样,轻咳一声,板起脸,煞有介事地说:“既然你都这么热情地邀请了,我要是拒绝,岂不是太不礼貌了?”说著,他还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衣领,仿佛要做什么严肃的科学研究。
咕嘎看着他演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翅膀抱在胸前,露出一副“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的无语表情。
玩笑归玩笑,林缘还是伸出了手。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树精灵的脸颊。触感冰凉而细腻,像最上等的玉石,但又带着肌肤特有的、极其细微的弹性,绝非死物。
他轻轻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种顺滑温润的质感,确实超乎想象,仿佛有一层极薄、极润的膜覆盖在完美的骨肉之上。
接着,他的手掌下移,虚虚拂过她的肩膀、手臂,最后停留在她裸露的大腿外侧。
同样的细腻光滑,甚至因为腿部曲线的起伏,触感更加丰润柔和,与“树”这个字眼所能带来的粗糙、皲裂、充满纹理的印象截然相反。
“跟树皮完全不搭边嘛。”林缘收回手,低声评价了一句。
他一开始确实想象过树精灵的皮肤会不会有木纹或特殊的质感。
现在看来,除了那非人的美丽和近乎植物般的静默,她的外表和触感,更接近一个拥有完美肌肤的少女雕像,只是这雕像重得离谱。
整个过程中,树精灵一如既往地毫无反应。林缘的手拂过她的脸颊时,她的眼睫未曾眨动;手掌按在她大腿上时,她的呼吸频率也没有丝毫改变。
仿佛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只是无关紧要的外壳,她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阳光与泥土的气息里,对外界的触碰无知无觉。
日子在云海之上的漂流中按部就班地继续。
接下来的四天,林缘和咕嘎的主要活动就是操控著空岛,在茫茫云海中搜寻那些或大或小、缓缓飘动的物资云朵。有了岛舵和念力推动的双重加速,他们的移动效率比最初高了太多,每天都能清理相当大一片区域。
收获是喜人的。食物和饮水的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物品栏的一个角落里,各种罐头、真空包装的肉类、饼干、面包、方便面堆成了小山;矿泉水、果汁、功能饮料也码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几箱牛奶和可乐。
林缘粗略估算,光是这些,就足够他和咕嘎敞开肚子吃上一个多月。
空岛的面积也在稳步扩张,随着一块块泥土方块的拼接,脚下的土地已经扩展到了接近30平米,木屋也不再显得那么拥挤突兀,周围有了更多可供活动的空间。
咕嘎的“小红手”似乎依旧稳定发挥作用,这四天里,她捞上来的云朵开出的全是五花八门的物资。
从基础的木板、钉子、石块,到略显稀有的毛毯、衣物、工具,虽然大多是不成套的扳手、锤子,再到让人惊喜的、诸如小型太阳能电池板、一箱未开封的复合维生素、甚至还有几包蔬菜种子。
一只怪物都没碰到。
林缘自己也捞到些有用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张图纸——【简易木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