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没有立刻动手。
新成型的云朵离他大概有十一二米远,这个距离很微妙,他刚才那次抛网,大概是七八米的样子,已经是捕网能够到的极限了。
眼前这朵云恰好卡在那个让网差一点够不著的位置上,不急不缓地往这边飘。按照它现在的移动速度,林缘估摸著,至少还得等十几分钟。
他没有手机,没有手表,光幕上也没有显示时间的功能。
林缘只能靠感觉来判断过去了多久。人在无聊的时候,时间会变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听见风从耳边擦过的细响,听见咕嘎蹲在旁边偶尔发出的轻微咕噜声。
这些声音填不满时间的空隙,只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万米高空的一块两平米的泥土地上,哪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咕嘎。”小家伙蹲在泥土块的边缘,两只手还抓着地,扭过头来看林缘。她大概是蹲累了,想换个姿势,但又不敢站起来,只能用眼神求助。
林缘走过去,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像抱一个毛绒玩具一样夹在胳膊底下,回到泥土块中央坐下。咕嘎被夹着也不挣扎,反而很配合地缩起腿,让自己变得更圆、更好夹,嘴里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嘎”。
林缘把她放在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那件企鹅连体服,另一只手撑著下巴,盯着那朵云发呆。
云飘得实在太慢了。它的速度肉眼几乎察觉不到,只有当你盯着它看了好几分钟,再回头看旁边的普通云雾做参照物,才能确认它确实是在移动的。
林缘盯了大概十分钟,眼睛都有些干了,那朵云才堪堪靠近了半米。
他决定不再盯着看了。反正云迟早会飘过来,盯着也不会让它变快。
林缘低头看怀里的咕嘎。
小家伙正仰面朝天躺在他腿上,两只短小的翅膀摊开在身体两侧,露出圆鼓鼓的小肚子。
那件企鹅连体服在肚子那里做得特别饱满,撑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林缘闲得手痒,伸手戳了一下。
咕嘎的肚子软得惊人,手指按下去,布料和棉花一起凹陷,松手又弹回来,像按在了一块刚出炉的面包上。
咕嘎被戳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咯咯笑了一声,然后把肚子挺得更高了,似乎在邀请他继续。
林缘没客气,开始揉她的肚子。
先是画圈,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
咕嘎的肚子上肉不多,但连体服里面塞了棉花,摸起来蓬松柔软,手感好得离谱。
她的呼吸变得又慢又沉,整个人彻底瘫在林缘腿上,像一团化开的棉花糖,偶尔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嘎”,听起来像是在说“不要停”。
就这么揉了不知道多久,林缘的手都有些酸了,余光里那朵云终于飘到了七八米的范围之内。
他停下动作,把咕嘎从腿上轻轻挪开放在旁边,拿起捕网站起来。咕嘎被从舒适区里拽出来,有些不情愿地“咕”了一声,但还是乖巧地蹲好,两只手抓住林缘的裤脚,保持平衡。
这一次的云朵比上一次的颜色稍微深一点,不是纯粹的白色,带了一点点灰,像是阴天时的云。
林缘等它飘到最佳距离,估算了一下角度,把捕网甩了出去。网兜准确地落进云团里,他收绳的动作比第一次熟练了不少,不再是一点一点往回拉,而是连贯地、匀速地收,网兜在云里兜了一圈,被拽了出来。
云朵散开,和上次一样变成普通的雾气消散了。林缘把网兜拉到脚边,蹲下来翻看里面的东西。
三颗种子,两瓶水。
种子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深褐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过。
林缘把它们收入物品栏,点开介绍。上面写着:“苹果树种子(改良型),3-5天成熟,每日需浇水一次,需充足光照,需至少1平米生长空间。”
林缘看完这段介绍,先是一喜,苹果树,这意味着以后可能有稳定的水果来源。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种植需要一平米的生长空间,而他现在总共就两平米的活动范围。他自己和咕嘎两个人站在这两平米上,转身都嫌挤,哪还有多余的地方去种树?
而且种一棵就需要一平米,三颗种子就是三平米,除非他把脚下的泥土块全部拿来种树,自己抱着咕嘎跳下去。
这不现实。
林缘把种子收好,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也许以后泥土块多了,总能腾出地方来。
两瓶水的包装他很熟悉,就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千岁山矿泉水,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