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才出奇制胜。”赢正道,“呼延灼定料不到,我军新败,不敢深入敌后。我偏要反其道而行,端了他的粮草基地。粮草一失,西戎前线三万大军不战自溃。”
“可我们如何穿过三百里敌境?”
赢正微笑,看向黑风煞:“大哥,你在北疆多年,当有门路。”
黑风煞哈哈大笑:“兄弟放心,老哥我别的没有,就是路多。我知道一条小道,可绕过西戎关卡,直插野马川后方。只是此路崎岖,需弃马步行。”
“那就步行。”赢正斩钉截铁,“传令,全军轻装,只带五日干粮。三日后,奇袭野马川!”
就在赢正准备奇袭之时,朔方城中,一场密谈也在进行。
秦烈书房,烛火摇曳。刘瑾垂手而立,满脸堆笑:“将军神机妙算,赵正那厮果然中伏,五千精锐折损近半,如今不知所踪。太子殿下甚慰,特命奴才送来黄金千两,以表谢意。”
秦烈看也不看那箱黄金,只淡淡道:“赵正死了?”
“这……”刘瑾笑容一僵,“尚未找到尸首。但落鹰峡已成绝地,他纵有通天之能,也难生还。”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秦烈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殿下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刘瑾心中不悦,面上却不敢表露:“将军教训的是。不过,就算赵正侥幸未死,也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虑。眼下当务之急,是二皇子那边……”
“二皇子如何?”
“二皇子已知赵正中伏之事,大为震怒,已派人来查。”刘瑾压低声音,“来的是二皇子心腹,御史中丞周延。此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恐对将军不利。”
秦烈放下茶盏,眼中寒光一闪:“周延现在何处?”
“已在路上,三日后抵朔方。”
“知道了。”秦烈挥手,“你退下吧。”
刘瑾欲言又止,终是躬身退出。
他走后,周桐从屏风后转出:“将军,太子这是要过河拆桥?赵正一除,下一个怕是就轮到我们了。”
秦烈冷笑:“太子以为,除掉赵正,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二皇子与建秀公主,都不会善罢甘休。这北疆的天,要变了。”
“那将军,我们……”
“静观其变。”秦烈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天幕,“周延不是要来查吗?那就让他查。本将倒要看看,这位铁面御史,能查出什么。”
“可赵正若还活着……”
“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秦烈意味深长道,“一只受伤的孤狼,才是最危险的。让他去撕咬吧,咬得越狠,这潭水就越浑。水浑了,才好摸鱼。”
周桐似懂非懂,不敢再问。
三日后,赢正率军抵达野马川外围。
此地不愧是西戎粮草中转站,营寨连绵,粮垛如山。巡逻兵一队接一队,戒备森严。
“都尉,守军约两千,分四营驻守。我们如何下手?”黑风煞低声问。
赢正观察良久,忽然道:“你们看,西侧那营,守卫最松懈,且靠近粮垛。”
“不错,但西侧背靠悬崖,易守难攻,我军难以展开。”
“正因易守难攻,守军才会松懈。”赢正眼中闪过精光,“传令,全军休整,子时动手。王铁柱,你率五百人攻东营,佯攻,吸引注意。张诚,你率五百人攻南营,也是佯攻。大哥,你率一千人攻北营,务必拖住守军主力。我亲率八百精锐,从悬崖攀爬,奇袭西营。”
“悬崖?”众人皆惊。那悬崖高逾十丈,陡峭如削,如何攀爬?
赢正不答,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药王令。他轻扣令牌三下,不多时,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悄然现身。
“药王令出,百草听命。谷主有何吩咐?”
赢正沉声道:“我需要攀崖工具,钩索、药粉,越多越好。”
老者看了一眼悬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老者带来数十捆特制钩索,以及数包药粉:“此药粉可迷晕守军,但需近身撒播,且只对三十人内有效。”
“足够了。”赢正点头,“多谢老丈。”
“谷主保重。”老者躬身退去,消失在山林中。
子时,行动开始。
王铁柱、张诚、黑风煞三路人马同时发动佯攻,杀声震天。西戎守军果然中计,主力皆被吸引至东、南、北三面。
赢正率八百精锐,借助钩索,悄无声息攀上悬崖。崖顶只有十余名守军,正探头观望下方战事,被药粉迷晕,毫无声息。
“放火!”
八百将士将火把、火油扔向粮垛。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顷刻间,西营陷入火海。
“敌袭!敌袭!”
西戎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整个野马川陷入一片火海。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