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赢正收回目光,淡淡道:“在想北疆的风,是不是比京城更冷。”
副尉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赵校尉年轻有为,此去北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建功立业?赢正心中冷笑。他此刻只想活下去,查明真相,然后——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大军行进三日,已出京城三百里。这日傍晚,在一条河边扎寨。
赢正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小帐篷。夜深人静时,他正在打坐,忽然帐外传来轻微响动。
“谁?”赢正低喝。
帐帘掀起,一人闪身而入,竟是影七!
“是你?”赢正起身,心中警惕。
影七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低声道:“二殿下让我传话:北疆之行,是危机,也是机遇。镇北将军是殿下的人,你可放心。太子在军中的势力,殿下已列出名单,你需小心提防。”
说着,递过一封密信。
赢正接过,展开一看,上面是十几个名字,其中赫然有此次北征军的副将、监军等人。
“另外,”影七继续道,“建秀公主让我带句话:你的卖身契,还在她手中。你若是死在外面,她会很遗憾的。”
赢正眼神一冷。建秀公主这是在提醒他,他的生死,仍掌控在她手中。
“我明白了。”赢正收起密信,“还有何事?”
影七深深看了他一眼:“毒手药王虽死,但太子已怀疑到你。北疆军中,恐有太子的人要对你不利。你好自为之。”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赢正沉默片刻,将密信凑到灯前烧毁。纸灰飘散,映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太子,二皇子,建秀公主……一个个都把他当作棋子。但他赢正,岂是任人摆布之辈?
北疆,或许真是机遇。乱世之中,军功最重。若能在北疆闯出一片天,手握兵权,届时,谁为棋子,谁为棋手,尚未可知。
他盘膝坐下,运转“假太监修炼神功”。混沌内力在经脉中奔腾,第四层中期,已近圆满。
也许,该尝试突破了。
与此同时,京城,二皇子府。
赵恒听完影七的禀报,微微一笑:“他接下了名单?”
“是。烧了。”
“烧了?过目不忘,倒是个细心人。”赵恒把玩着手中玉佩,“北疆那边,都安排好了?”
“镇北将军已收到密信,会照应赵正。不过……”影七迟疑。
“不过什么?”
“太子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我们的人回报,太子日前密会兵部尚书,恐怕会对北疆军务做手脚。”
赵恒笑容转冷:“我那大哥,总是这么心急。也好,就让他们在北疆斗一斗。赵正若连这关都过不去,也不配为本王所用。”
“那建秀公主那边?”
“不必管她。”赵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小丫头,以为捏着张卖身契就能控制人?可笑。待赵正在北疆站稳脚跟,第一个要摆脱的,就是她。”
“殿下英明。”
赵恒望向窗外,夜色如墨。
“北疆的风,该刮起来了。”
千里之外,北疆,镇北军大营。
一名身着玄甲的中年将军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他便是大楚镇北将军,秦烈。
“将军,京中密信。”亲卫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秦烈拆开,快速浏览,随即在灯上点燃。
“赵正……”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思索,“二殿下送来一把刀,就是不知,这把刀够不够快,能不能砍下该砍的人头。”
“传令下去,”秦烈转身,“三日后,大军开拔,迎击西戎前锋。让新来的禁军,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