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沈文渊欲下令,被赢正拦住。
“不必追了,追不上的。”赢正捂着胸口,又吐出一口血。那寒冰掌的阴毒内力,正在他体内肆虐。
“侯爷,你伤得不轻,必须马上疗伤。”女子扶住他,声音果然是柳青。
赢正苦笑:“原来柳姑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方才多谢相救。”
柳青摇头:“侯爷为查漕帮,不顾安危,小女子敬佩。家父常说,习武之人,当以侠义为先。侯爷为民除害,小女子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这时,赵虎已将陈霸擒下。陈霸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被赵虎和几名亲卫合力制服。
沈文渊命人将陈霸捆了,又清点现场,共缴获刀剑五百把,火药二十桶,还有漕帮与白莲教往来的书信若干。
“侯爷,这些罪证,足以定漕帮死罪了。”沈文渊兴奋道。
赢正点头,但脸上并无喜色。玄冥老怪的出现,说明白莲教在江南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而陈霸背后那个朝中人物,至今还未浮出水面。
“将陈霸押入大牢,严加看管。这些兵器火药,就地封存,派重兵把守。”赢正吩咐道,“沈大人,劳烦你连夜审问陈霸,务必要问出,他背后那人是谁。”
“下官明白。”
回到客栈,柳青为赢正运功疗伤,逼出寒毒。一个时辰后,赢正脸色稍缓,但内伤颇重,需静养数日。
“柳姑娘,今夜多亏你了。”赢正由衷道。
柳青摘下蒙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侯爷客气了。其实,那封报信的信,也是我写的。我暗中跟踪陈霸多日,得知他今夜要与白莲教交易,便想通知侯爷,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才用飞镖传书。”
赢正恍然:“原来如此。柳姑娘心思缜密,武艺高强,令尊教女有方。”
柳青微微一笑:“家父若知侯爷夸奖,定会高兴。对了,侯爷,我从陈霸的一名心腹口中得知,漕帮与朝中那人联络,是通过一个叫‘云来客栈’的地方。那客栈是漕帮的产业,常有京城来的人在那里落脚。”
“云来客栈?”赢正记下这个名字,“好,明日我就去查。”
“侯爷有伤在身,不宜劳累。”柳青道,“不如让我去吧。我父亲在扬州有些耳目,查起来方便些。”
赢正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有劳柳姑娘了。不过,务必小心,白莲教的人可能还在城中。”
“侯爷放心。”
柳青离去后,赢正独坐房中,心中思绪万千。今夜虽擒了陈霸,缴了军火,但玄冥老怪逃脱,白莲教在江南的势力仍未清除。更重要的是,朝中那个幕后黑手,依然躲在暗处。
此人能收受漕帮三十万两贿银,地位必定极高。会是谁?六部尚书?还是……王爷?
赢正忽然想起,太后倒台前,曾与几位藩王过从甚密。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藩王在地方上有权有势,若与漕帮、白莲教勾结,图谋不轨,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赢正喃喃自语:“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你们连根拔起,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