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看着赢正:“你可知,你父亲当年是如何死的?”
赢正握剑的手一紧。
他父亲,老赢国公赢烈,十二年前出征突厥,中伏身亡,尸骨无存。朝廷追封忠烈,厚待遗孤,但赢正一直怀疑,那并非简单的中伏。
“是晋王?”他声音发哑。
“是宇文护。”谢孤舟道,“但你父亲,是晋王荐为先锋的。那一战,本该由晋王亲征,他却称病,举荐你父。军中有宇文护内应,泄露行军路线。你父死后,晋王接管兵权,大破突厥,凯旋还朝,从此军权在握。”
赢正眼中血色翻涌。十年了,他始终以为父亲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武将的荣耀。却原来,是死于阴谋,死于背叛。
“陛下知道么?”
“知道。”谢孤舟道,“但那时,晋王势大,宇文护掌枢密院,二人联手,陛下动不得。只能隐忍,扶植于你,等今日。”
赢正忽然全明白了。皇帝为何选他西行,为何给他密旨,为何说“朕需要一把刀”。因为只有他,与晋王、宇文护有杀父之仇,绝不会倒戈。
他从一开始,就是皇帝选中的棋子,复仇的刀。
“陛下要我怎么做?”
“三日后,太后寿诞,宫中大宴。”谢孤舟道,“晋王与宇文护,必在那日动手。终南山五千私兵,会扮作贺寿仪仗入城。宇文护联络的突厥死士,已混入长安。他们的目标,是陛下,是太后,是这长安城。”
“我们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谢孤舟目光如剑,“陛下已密调陇右军三万,由程咬金之孙程处默率领,日夜兼程,后日可至长安城外。你我要做的,是在寿宴之上,当众揭穿晋王谋逆,拖延时间,待援军入城平乱。”
赢正深吸一口气:“弟子该如何做?”
谢孤舟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册:“这是晋王与宇文护往来密信副本,由靖安司潜伏细作抄录。其中提及兵变细节,突厥盟约,还有……你父之死的真相。寿宴之上,你当众呈上,陛下自有安排。”
赢正接过绢册,入手沉重。这薄薄一卷,是晋王的催命符,也是他赢家的血仇见证。
“师父,王弼与那枚圣种……”
“圣种之事,陛下另有安排。”谢孤舟望向皇宫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些劫,需亲身去度。有些债,需亲手去还。”
赢正不明其意,但见师父神色,知不宜再问,只郑重收好绢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