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一时半会死不了。”
两人对视,眼中皆有寒光。
良久,朱瞻基笑了:“那就好。夜已深,公公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赶路?”赢正挑眉,“老朽已下令,大军休整一日。”
“军情紧急,岂能耽搁?”朱瞻基摇头,“本王已传令,明日卯时拔营,全速行军,务必后日抵达居庸关。”
“殿下…”
“赢公公,”朱瞻基打断他,声音转冷,“粮草之事,你可继续查。但行军之事,乃主帅之权。本王意已决,公公不必多言。”
说罢,转身离去。
赢正看着他背影,眼中寒芒闪烁。朱瞻基这是要强行军了。断粮、疲惫、军心涣散,再加上今夜这一出“刺客”,士卒更是惶恐不安。届时瓦剌来袭,如何抵挡?
必须阻止他。
赢正回帐,唤来孙铭:“你速挑选三百心腹,暗中保护粮草。记住,从此刻起,一粒米、一根草,没有本督手令,任何人不得动用。”
“遵命!可是督主,若摄政王强令…”
“让他来找本督。”赢正冷声道,“还有,传令各营将领,今夜加强戒备,无本督手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违者斩!”
“是!”
孙铭领命而去。赢正独坐帐中,提笔疾书。事到如今,已无退路。朱瞻基狗急跳墙,必会在抵达居庸关前动手。而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拖,拖到赵铁成功,拖到瓦剌粮草被焚。
但赵铁能否成功?五百人潜入野狐岭,面对瓦剌重兵,无异于虎口拔牙。万一失败…
赢正摇头,甩开杂念。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至此,唯有死战。
他写完密信,唤来心腹:“八百里加急,送宣府总兵杨洪。告诉他,若见狼烟起,即刻率军南下,截断瓦剌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