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文武的百官
皆是民脂民膏。这里有十三名犯官罪证,共计三百二十一条,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请陛下御览。”

    他将那二十页罪证清单呈上。李公公接过,放在龙案。

    幼帝一页页翻看,越看小脸越白。到最后,他猛地将清单摔在御案上:“八百万两!八百万两!边关将士的饷银,黄河灾民的赈银,加起来也不过三百万两!他们…他们怎敢!”

    刘阁老道:“陛下,此乃赢正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幼帝忽然站起,小小的身躯在龙袍下微微发抖,“这上面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有物证!刘阁老,你告诉朕,哪一件是假的?哪一桩是诬陷?”

    刘阁老语塞。

    赢正继续道:“至于言官弹劾臣滥用私刑,臣请陛下派三法司会审,将陈瑾等人提堂,当面对质。若臣有半句虚言,甘受凌迟。”

    朝堂一片寂静。

    良久,张首辅出列:“陛下,老臣以为,赢公公所言在理。江南一案,影响巨大,确需三法司会审,以正视听。至于陈文远等人家眷喊冤,可按律受理,若有冤情,朝廷自当昭雪;若是诬告,亦当反坐。”

    这老狐狸,两头不得罪。赢正心中暗笑。

    幼帝点头:“准奏。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江南案,赢正…暂留原职,配合审理。”

    “陛下!”刘阁老还想再争。

    “退朝!”幼帝拂袖而去。

    赢正走出奉天殿时,刘阁老迎面走来。老人盯着他,目光如刀:“赢公公,好手段。”

    “刘阁老过奖。”赢正微微躬身,“下官只是尽本分。”

    “本分?”刘阁老冷笑,“阉人的本分,是伺候主子,不是祸乱朝纲。你好自为之。”

    “谢阁老教诲。”

    两人擦肩而过。赢正能感觉到,那目光如芒在背。

    三法司会审定在三日后。这三天,京城暗流涌动。

    赢正让赵铁加派人手,日夜守护玲珑阁别院,又让东厂暗桩盯紧陈文远等人下榻的客栈。果然,第二天夜里,就有一批黑衣人潜入客栈,欲杀陈文远灭口。幸亏东厂早有防备,刺客未能得手,但活口全部服毒自尽,身上搜出血衣楼令牌。

    “杀人灭口。”赢正看着那几块令牌,“刘阁老这是要断尾求生了。”

    “督主,咱们要不要…”

    “不必。”赢正摆手,“现在动他,为时过早。等三司会审,看他如何表演。”

    第三天,三法司会审在刑部大堂举行。主审官刑部尚书、左都御史、大理寺卿,陪审官员二十余人。堂下,陈瑾等十三名犯官戴枷跪地,陈文远等家眷跪在另一侧。堂外围观百姓,人山人海。

    赢正作为本案主查官员,坐在旁听席。

    “带人犯陈瑾!”

    陈瑾被拖上堂。一月不见,他瘦得脱了形,但眼睛依旧狠厉。看到赢正,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陈瑾,你可知罪?”刑部尚书拍下惊堂木。

    “罪?何罪之有?”陈瑾嘶声笑道,“咱家为朝廷办差,兢兢业业,反被奸宦陷害,天理何在!”

    “放肆!”左都御史喝道,“赢正呈上你的罪证三百二十一条,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证据?那都是赢正屈打成招,伪造的!”陈瑾忽然转向堂外百姓,大声疾呼,“诸位乡亲,你们评评理!我陈瑾在杭州五年,修桥铺路,救济灾民,哪一样没做过?这阉狗为了政绩,诬陷忠良,天理不容啊!”

    堂外一阵骚动。陈文远等人趁机哭喊:“青天大老爷,我叔父冤枉啊!”“赢正滥杀无辜,求大人做主!”

    赢正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刑部尚书皱眉,看向赢正:“赢公公,人犯所说,你有何辩解?”

    赢正起身,缓步走到堂中,对三位主审官拱手:“下官无须辩解,只请传三位证人。”

    “准。”

    第一个上堂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一上堂,就指着陈瑾大骂:“陈瑾!你还认得老夫吗?我女儿就是被你糟蹋,投井自尽的!”

    陈瑾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老者老泪纵横,“三年前中秋,你强抢我女儿入府,她抵死不从,你…你竟让人将她活活打死,扔到乱葬岗!知府是你的人,我告状无门,反被打断双腿!青天大老爷,您要为小民做主啊!”

    第二个证人,是杭州的绸缎商,他呈上账本:“大人,这是小民与陈瑾勾结,偷逃税银的账目。五年间,经小民手,就为他洗钱八十万两。他拿六成,小民得四成。”

    第三个证人,竟是个孩子,不过八九岁年纪。他跪在堂上,瑟瑟发抖:“我爹…我爹是莫干山的猎户,因为撞见他们运矿石,被…被他们推下山崖。我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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